顾含章挑眉,华发被风吹得飞扬起来,在暗灰色且稀薄的空中犹如银色利刃,劈开漆黑的夜色,也劈乱三国之间的安稳。
大祁。
身体虚弱的裴珩正坐在世子院中,烛光闪烁,映得他的神色诡谲阴暗,斜斜上扬的丹凤眼中含着浅浅的冷意,将他的怒容全然映于世人面前。
“世子,就连我如今也得了消息,大夏皇帝如今为了一个妖女诛杀太后全族。”他说几句话便气喘吁吁,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那个妖女是谁你我都心知肚明,可你为何此时还能够安稳坐在这里?”
颜卿之好整以暇地翻着手中的书卷,神情宁静清逸,“淮宣侯身子看似已经病入膏肓,还这般关心我的未婚妻,真是多谢。”
“你!咳咳……”裴珩顿时想要指责颜卿之,刚刚怒声说出一个字,便被一连串的咳嗽声给淹没了。
颜卿之斜睨他一眼,这才将手中的书卷放下,“我自有打算,倒是你,如今身子这般孱弱,恐怕医官们都告知你已经药石无医了吧。”
裴珩的双眸中烛光跳跃,病入膏肓却风姿不减,身上的紫衣映衬得他肤色如雪,身上不见当初的锋芒,反而温润沉凝,皎如皓月。
他浅笑一声,竟有风流绝艳之姿,“这五石散,竟是如此要命的东西,可笑大祁名士仍旧趋之若鹜。咳咳,颜卿之,若不是我如今身子不允,定会亲自去大夏抢回苏儿,哪里容得顾含章欺辱她!”
“顾含章不会欺辱她,他虽无耻,却有软肋,就是苏儿。”颜卿之挑眉,目中是掌控一切的自信,“你倒不如想想你的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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