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超男思索了片刻，抬头看了他一眼。对别人他或许什么都不说，但是对这个人他愿意放下防备。
“三年前我刚到湘城读大学，因为花光了生活费，于是就到这个小村子里偷点东西……我拿过别人门前的铁桶，也潜入到别人的院子里偷鸡摸狗，也劫持过一个十几岁小女孩，把她手里的两元钱搞到手……”
说到此处，孟超男笑了，秦淮也笑了，“后来呢？”
“后来我就偷到了这个老人家里，当年他身体还算硬朗，可能是听到院子里的狗叫声，他拄着拐棍来到院子，刚好看到我要跳墙逃跑……我当时看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就重新从墙上跳进了院里……我对他说：‘老头，给点钱花吧？’他竟真的伸向了口袋，掏了三十几元给我……那次之后，我就隔几天去一次，他总是掏给我几十元钱……”
“尝到甜头的我感觉有了生财之道，最后就厚着脸皮走正门，他从来都不关门，甚至夜里门也不关。有时天太黑了，我就索性在他家住下了，他就给我做饭吃……”
“再后来他告诉我他没钱了，我就很长时间没进他的家门。直到有一天夜里，我看见他拄着拐棍站在门口等我，当时天很冷，风很大，我就再次走进了他的家门……我用我妈给的生活费给他买吃的穿的，每个星期去看他一次，最后成了一种习惯……”
“三个月前他突然站不起来了，我带他到医院看过，医生说他的寿命将近，让我好生伺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
故事讲完了，孟超男垂下头来，秦淮看着他嘴唇紧抿，一个看似平淡的故事不知有多少心酸，三年的陪伴不知有多少人能做到？
“他没有儿女吗？”秦淮蹙眉问道。
孟超男摇了摇头，“他无儿无女，这么多年了，没人来看过他，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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