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世家子的教育,和寒门子弟的教育,是截然不同的。
寒门子弟,在书院当中,所学的第一课,是“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而权贵子弟,他们所学的第一课,却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是以,这天地之间,极少会有人白龙鱼服,明知他人对自己有恶意,也依旧是遮遮掩掩,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展露出自己的身份来——须知,若真的是到了最后的关头,彼此之间的矛盾,已然是不可调和,人也都是已经是得罪到死,这个时候,纵然是暴露出了自己的身份后台,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敌人就因为这身份后台,于是便引颈就戮?
怎么可能!
更多的可能,便是敌人无路可退,行玉石俱焚之事。
更何况,所谓的扮猪吃虎,也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相反,这只会令矛盾,越发的不可调和,令事端,越闹越大,最后滑向无可挽回的局面。
世家子的教育当中,被再三提及的,便是这一点——是以,此时的刘玉,只是稍稍有了不好的感觉,便立刻在事态往坏的那一端发展之前,隐隐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同时又给出了另一种长远的利益,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而其言辞,也似乎是完完全全的,源自于刘玉因为担心家宅不宁从而影响到自己所想出来的一个对策,然后因为这对策而发出来的请求,有理有据,进退自如,丝毫不令太攀的内心,有丝毫的被人羞辱的感觉——不要说太攀对这秘库当中的其他东西并无贪恋,便真的是太攀对着秘库当中的其余东西,有所觊觎,在这一番连消带打的言语之下,只怕也都会将自己的觊觎,尽数散去。
“你倒是舍得!”
“只挂个名,奉养照拿,却又一事不为,你那宗族再大,只怕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折耗吧!”太攀的声音,若隐若现,,时轻时重,很是飘忽,叫刘玉完全没办法从太攀的声音当中,揣测出太攀此时的想法,更不知晓,太攀的这言语,对自己的请求,是同意,还是拒绝,又或者,是在纠结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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