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戎刚要站起的身子僵住,睫毛颤了颤。
这段时间在采石场,他听到过许多代表着痛苦的声音,却没有一种能够比得上眼前传入耳边的声音。
这惨叫,不,这不能称之为惨叫,甚至用嚎叫来形容会更加贴切。
生物在遭受到巨大痛苦时,为了向同类示警,也为了缓解自身的痛苦,为了表达无法反抗的不甘,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样满是无望的,让人不安的惨嚎。
萧戎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他想到了那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他让他逃走,为什么?这就是原因吗?他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
惨嚎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幽暗的车厢里,众人对视,彼此眼里满满都是惊惶,他们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萧戎手握的更紧,鼻息粗重,他听得出来,并不是没有声音了,而是他们的嘴巴被人捂住,不能再发出声音。
平静之后,风声送来了清越的鸟鸣,但在这一刻,没有人会因为这轻快地声音如释重负,反而更加害怕。
车子启动,摇摇晃晃的行驶在山路上,除了那正对着他们的黑洞洞的枪口,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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