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续修长的手指敲击着玻璃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是被我妈卖给老爷子的。”
萧戎脸色难掩惊诧，阮续嗤笑道：“好笑吧？自诩是真爱，在丈夫死了不到一年之后，就把真爱的结晶，也就是我，她的亲生女儿，以两百万的价格卖给了老爷子。”
她对父亲的记忆并不深刻，大约是年幼时并未能从这两个字上面感受到什么温暖，所以并不纠结，只是对于并排而立的另外两字，“母亲”，却分外的耿耿于怀。分明给予了她身为母亲的温暖，转身又能毫不犹豫地将她推进深渊，这些年，无论她怎么说服自己，也无法原谅她。
“你……后来见过她吗？”萧戎问道。
路灯昏黄的光透过玻璃窗一闪而过，萧戎看到她眼里有细碎的光，顷刻间就消失于无形，阮续扬起下巴，挂上嘲讽的表情说道：“没有，当初她用我来换支票的时候，老爷子说过，我跟她，从此死生不复见。”
她甚至还清晰的记得当时“母亲”脸上的表情，那是杂糅了许多情绪之后，才能出现的复杂，有松了一口气的解脱，有拿到巨额金钱的窃喜，她盯着她看了很久，唯独没有找到的就是不舍。
一位母亲对孩子的不舍。
一点也没有。
直到她长大成人之后，有那么一刻，甚至觉得应该感谢她。
感谢她给予的铁石心肠，才能让她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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