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翁锐往往会有一种奇妙的感受,他觉得他就是这个宇宙的中心,觉得这山川万物,日月星辰都是自己的,甚至会感觉到自己空掉,空到可以包容他所看到的、想到的一切,直至和它们融为一体,并能感受这浩渺宇宙间的勃勃生机和无穷的力量。
但今天他却什么也感受不到,他甚至找不到属于他自己的那颗星。
对他来说,童年虽有艰险,确无苦难,祖父翁檀老将军的气概和他嘴里的江湖故事,使一个武功盖世、侠义满天的侠客影子深深根植于他的心里。
师父天枢老人的不言之教使它懵懵懂懂闯进了奥妙无穷的武学世界,他有幸经历了许多武林中神一般的存在对他的点拨和铺垫,使他在三十岁出头就有了可以与江湖十大剑士一争高低的超绝武功,并且还成了道门三圣门之一的天工门的门主。
但这一切并没有给他带来那个放牛童子脑海里江湖侠客的豪迈与愉悦,而是让他一步步陷入了无尽的纷扰,他觉得他的心已经变得无法平静。
身为天枢门弟子,为师父的名誉平息天枢门纷争理所当然,作为天工门门主,在本门受了欺侮后出面讨回公道那也是责任所在,自己的师弟儿子被劫,一定要帮他找回那也是人伦至情,不管对方有多么强大,不管对方的阴谋有多深,他都没有过退缩,也不管此局中有多么艰险,也没有过动摇,他似乎生来就是为这些事而来的。
但现在翁锐却犹豫了。
在天工门,他开始只是个外人,他只是个在自己悟道路上受过天工门恩惠的人。
当他自己莫名其妙被推倒那个位子上,他惴惴不安,彷徨迷茫,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慢慢的他适应了,他的道法武功给了天工门弟子一条全新的路,他的精心经略给了天工门宏大的气象,借助于朱山的工部,天工门更是走出偏远深山,使自己的道法技艺广布天下,连他自己都认为,他的血脉已经和天工门连在了一起。
尽管人常说江湖险恶,但他总认为那是站在对立面的想法,在他周围,他几乎是没有不信任的人,就连那个打过他很多回的天灵子他都觉得不是个坏人,对天工山上的人更是如此,他既没有想过谁会背叛他,也不相信会有谁背叛他,因为他认为他们的根是在一起的。
但江湖就是江湖,不是他想怎样便怎样,朱玉带来的消息像一只重锤捶在他的心口,让他痛,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不是心疼府库被掏空了,而是感到他的心被掏空了,无着无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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