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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这样简单的对话,却好像十八层地狱里的折磨,度日如年。
柳振国清楚地感觉得到,自己在说这些没话找出来的话时,汗水从额头流向眼角,又流到鼻洼,再流到下巴颏,最后滴落到地板上。
柳振国也看到,妻子在听到他强行转换的话题后,视线不断地来回移动,僵住的手慢慢恢复柔软,一身的如释重负。
继续自欺欺人没有意义,柳振国终于开口了。他刻意选择了晚上,自己与妻子都躺在床上却还没有睡下的这个时候。他没有转头,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他怕如果看向妻子,他又将重蹈覆辙。
沉默,长久的沉默。
“你打算怎么办?”宋梓莲突然说话了。
这几天,宋梓莲看到丈夫几次想说,又次次都没有说出口。她自己在逃避,丈夫也在逃避。她想,如果没有那则新闻该有多好,或者自己和丈夫都刚好没有看到、没有听到那则新闻该有多好,但是,现实没有如果,也没有或者。终于,丈夫还是说出来了。
该来的终究要来。说出来了也好。早就知道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真的说出来了,也没有那么难,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只是这心里,酸酸的,有点儿想哭。
“要告诉晓欢吗?”柳振国把妻子的问话又推回了妻子那里,他的眼睛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好像天花板上有什么令人着迷的东西。
宋梓莲没有出声,她想起自己和丈夫当初打算尽可能详细地把捡到女儿时的具体情形告诉女儿时,女儿坚决地伸出了手掌:“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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