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新月知道,老舅在这个时候来自己家,绝对不是寻常的来串门。
看来老舅也知道自己并非父母亲生的这个事实。明了了这个真相,白新月知道自己的生活原来一直都完完全全被欺骗与虚假包围,但她并不心痛,只感觉到温暖,幸福。
白新月看到父母和老舅都坐到了她身边,她知道他们要告诉她自己的身世了,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接触那有关自己的真相,只是静静地听,争取一个字都不错过。
“那个人——”老舅斟酌了半晌,终于开口,他用了这样一个称呼。
“他和我们是一个村的,当年在农村。他有一个儿子,想再要一个,结果却生了你。然后,她老婆,也就是——你生母,被他打跑了。当时你还没断奶,他把你扔到了仓房。你饿得哇哇大哭,周围邻居都听得见哭声。你爸妈听得心疼,她们当时也没有孩子,就去找那个人商量,问能不能把你抱走。他当时在别人家打牌,说了句‘随便,你们爱把那丫头片子咋地就咋地,别来烦我。’你父母就去他家把你抱回来了。”
白新月听着,觉得心好痛。在自己亲生父亲的眼中,自己还不如一桌牌局重要。
老舅看到了白新月的伤心,似有些不忍。但他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已经东窗事发,就该“快刀斩乱麻”,免得日后更伤心。于是,他吞了口口水,继续说出那些残忍的真相。
“把你抱回来时,你身上好多地方都冻坏了。村里大夫说,要是再这么冻上两天,你就活不成了。过了两天,那男人来找你爸妈,说要五千块钱,不然就把你抱回去。你爸妈已经养了你两天了,哪里还舍得,怕你回去再受苦,就把家里猪卖了,凑了三千多块钱给他,他才不再来闹。那年月,钱都可值钱了,三千多块钱就是个不得了的数目了。”
白新月听着,她的心不再痛,她的心空了。那个男人,她的亲生父亲!不单单是抛弃了她,而且是——把她卖了!卖给了同情她,不忍心看到她受苦,不想让她回到那个男人的魔爪中被活活饿死、冻死的善良的父母。
老舅看到白新月空洞得犹如深渊一样的眼睛,顿了顿,艰难地接着说:“后来,我们家搬到了城里,本以为不会再见到他了。谁知你高考那年,他突然找上门来,说要五万块钱,不然就告诉你,你不是你爸妈亲生的。还说他咨询过,当年你爸妈给了他三千块钱,属于拐卖儿童,他要是去报警,你爸妈就得坐牢。你爸妈怕影响你高考,就给了他五万块钱,他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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