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早惊动了各屋里躺下和还没躺下的的权营长他们,都一个个持枪提灯冲了过来。只见谭庆霖身穿睡衣,正赤脚立在院子里。众人赶到打枪的窗户前面一看,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儿。只看见地上丢下了一支手枪,旁边还滴有几点新鲜的血滴,看起来刺客已经负了伤。权营长连忙把地上的手枪捡起来递给谭庆霖看。
谭庆霖瞄了一眼手枪,冷笑说:“枪倒不错,还是一把德国枪牌橹子。还有人当真想要行刺本大人?我他娘的玩了一辈子的鹰,还能叫你这么个小家雀签瞎了眼!这个刺客受了伤,量他也跑不远,你们给我按着血迹赶快去追。”
权营长安排人赶紧去追刺客,自己也要扶谭庆霖进屋。谭庆霖又看了一眼窗户,见上面还贴了一张写着字的纸,就叫权营长去揭下来看一看。权营长拿在手里一看,见上面写了几行字:无良贼督、冤杀无辜,取尔性命、安我宣府。”
谭庆霖说:“这写的什么呀?快给我看看。”看了一眼又说:“看什么看呀?我又不识字。快讲讲是什么意思吧?”
权营长略一迟疑,马上解释说:“就是说您镇抚宣府时间很长了,老百姓都爱戴你,离不开你,哪怕就是杀了你,也非要把你留下来,他们舍不得让你走呢!”
谭庆霖想想说:“这刺客想杀我是他不对,枪打的也不够好,不过这话说得我倒挺爱听。这个刺客还挺有良心的,宣化府的老百姓也挺讲情义的!”
天亮之后,权营长还带着兵们在南城门城墙“状元桥‘附近的护城河两岸搜寻刺客。远远的他看见刘柏年正从城南关外归来,他就大声地招呼了一声:“刘会长”。
刘柏年这几天一直住在炼铁厂里,焦灼的心情就像炼铁炉口喷溅的烈火煤烟。虽然费尽了千辛万苦,想过了千方百计,却还是没有办法解决资金周转和销售不畅的难题。
面对着动荡的局面,银行钱庄都把钱袋子捂得更紧了,厂子不但再得不到新的融资,甚至还抽走了前已给过的贷款。工人们的工资发不了、炼铁的原料也进不来。在度过了一个极其痛苦的不眠之夜后,刘柏年终于咬了咬牙让炼铁炉停了炉——熄火停产也只会是他能够做出来的唯一选择了。而在这之前刘柏年已经把机械修造厂也停产关闭了。
他闷着头步行正往城里走,走到南门口也看见有不少士兵,正在西边的护城河边苇子地里搜寻着什么,有一些闲人站住脚也在驻足观看。刘柏年没有闲心打听,就想赶快回到家里去躺一躺、歇一歇。不想却听到有人喊他,只得站住了。再一看是权营长。他也就敷衍地叫了一声权营长。
权营长紧走几步过来,笑着说:“刘会长,您还跟我客气什么呀?要是能听见你跟我就叫一声兄弟,那才最好呢!您还叫什么官衔呀?权营长、权营长的,叫别人听着有多外道!我现在队伍没有了,也不再是营长了。我谭大哥让我当了他的警卫长,已经相当是正团级了。”
刘柏年只好又改叫他权团。权团就说:“真谢谢您能高抬贵手,又在我大哥跟前替我求情,我躲过一难才有了今天。后来我听说刘会长家里还有人在兵乱中蒙了难遭了害,我就一直心里怪不落忍的,总说要去吊唁吊唁表表心意,一直还没顾得上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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