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田说:“我光摸着下腹部有个婴儿的头,谁知道里头还另有一个头哪?也可恨那接生的阚老婆也没能摸出来!”
汪笠庵说:“天底下有半瓶子醋就洋五洋六地骗钱蒙事的人多了!你危难时候先想到你师父这就对了,你就等着看你师父的好吧!”
到家看见阚老婆一个人正苶苶地站在门口发愣,白玉田觉得脑袋里嗡的一下空白了,忙问:“我的人哪?你怎么跑出来了!”
阚老婆可怜巴巴地说:“人还躺着哪,我就是出来透口气、定定神儿。”
白玉田一把推开她,挑起门帘就进了屋里。这一看就差点儿没把他吓死,只见白秀丽头朝里躺在炕上,两腿间果然有一只小孩脚丫露出来,再看大人已然是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原本白净的脸此刻是刷白如纸全无血色,就如同死去的人一般。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妻子的手,眼泪顿时也就涌了出来。
秀丽娘紧紧抿着嘴唇脸色铁青,这时却骂了女婿一句:“哭什么?这人又没死呢,赶快想法子救!”白玉田忙止住了眼泪,这才发现汪笠庵并没有跟进来。
汪笠庵死活不肯进到产房里去,他正色地说:“这徒弟就好比儿子,进到儿媳屋中尚且多有不便,何况产房之中乎?”
还是秀丽娘说:“我的汪祖宗,这都什么时候?救命要紧呀,您还酸文假醋的闹什么呢?这里头人早就都盖好了!”汪笠庵这才进了屋。
一看到产妇的情状,汪笠庵的脸上也立时变了颜色,一边切脉还一边摇头,之后他匆匆从药包里取出来一个黑色的瓷瓶,倒出一些红色的药末,再从秀丽的头上剪下一缕头发用火烧焦和药末混在了一起,然后用水调匀后撬开白秀丽的牙关强灌下去。
用完药,汪笠庵自语般地说:“这可是我从御医老师手里得到的专治大气下陷并有止血奇效秘方,吃了这药,人就是进了阎王殿的也能保证她还阳两三个时辰。”
白玉田急着追问:“那两三个时辰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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