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庆霖想了想，说：“倒也是这么个理，这搬来搬去的不就他娘的成了行军打仗号房子了吗！你说你要念军校？这倒是个好事，不过你只要跟着徐树铮，自然就会步步高升，他回头也能放你个旅长团长干干，这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嘛！你要是靠撅着屁股蹲战壕、夹着书本念军校，那还真得熬到猴年马月不可！不过我没念过军校还不是照样当镇守使、当道尹，有人管我叫‘谭瞎子’，瞎不瞎的能看见缺口准星就行，我可不是吹的，到现在我还能一枪打断电线杆子上的电线，还一定是百发白中！”
方成子也赶忙顺着夸奖了几句。
谭庆霖说：“不行不行，那话怎么说，我现在已经是‘老迈年高’了，不像你们这些年青人前途远大，我要不是年龄太大了，跟你差着辈分，我还是真有和你结成‘八拜金兰交’的念头呀！”
方成子急忙说：“老大人不要说笑，这样的玩笑我可担当不起，您千万可别折杀了我这个当晚辈呀！”
谭庆霖又说：“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可不要当真！那就这样吧，我反正是来看过了，别的什么鸟话都不说，留下俩钱也表示个道喜的意思，到正日子怕你们人多，我就不来添乱了！”说着就让副官递上来五百块大洋。
方成子还想要推辞。谭庆霖说：“是嫌少呀怎么着？这么点钱按说我也他娘的拿不出手，可是现在这上头不是欠粮就是欠饷！谁当兵也没从家里带着粮山钱海，又不许贪赃卖法，更不许抢劫百姓，我们这走动上峰、活动关节、迎来送往的哪儿不得花钱？我看干脆把咱这些当官的脖子都勒起来算了！”
方成子忙说：“都知道您不容易，您这个大家也不好当呀！”
谭庆霖就拉着方成子的手，亲密的说：“要不还得靠你以后在徐总司令面前，替我多说好话呢！兄弟我的前程也得靠你们关照了！”
方成子赶紧说：“老大人，不敢当，不敢当，我就是个晚辈，您千万不要折杀了我呀！”
送到门口看见了那辆汽车，谭庆霖说：“这么好的车，是徐总司令的吧？你就这么露天摆放着，回头再让哪个手欠的给划了刮了的。得了，这两天我专门给你派个步兵班来，好好替你给徐总司令看着汽车。这当兵的你不能让他闲着，‘饱暖生闲事’，你非得天天累得他们屁股沟子里头冒烟才行！”
临上轿，谭庆霖忽然又拉着林茂轩的手，悄悄问他：“你有几个闺女呀，不是有个闺女已经许配给了刘建栋副县长了嘛？怎么又要嫁给徐总司令的亲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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