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柏年说:“很好,非常感谢。”
刘孝光说:“日本的茶道源远流长,曾经也是流派纷呈,据说在十六世纪末,也就是我们的明万历年间,更有日本茶道大师千利休博采各家之长,提出了“清寂和散”的主旨,茶道才和禅理结合在一起,也就更加神韵交融而相得益彰。”
加藤惊喜地说:“刘君你很通晓日本茶道的精深要领:“清寂”就是虚怀若谷修炼自身,“和散”就是善待宾客屈己待人。”
刘柏年便说:“要是你们日本人始终对任何的人、任何的事,都这样‘清寂和散’就太好了。”
汪笠庵却说:“算了吧,他们要说茶道才正说到了咱家门下:有记载远古神农氏尝百草一日中十毒,全凭吃茶叶解毒方保无碍,这才有了后来的中医草药。日本就是个海洋岛国原来并不产茶,到唐代才有遣唐使把茶带回日本。当时这茶太过珍贵,也就成了文化财富身份的象征,请人喝喝茶就等同于是露脸摆阔的事。可惜这茶叶从树上摘下来,再运到码头就差不多捂坏了,再经历过飘洋过海数月颠簸,日晒雨淋水浸烟熏,味道那就可想而知了!从没有喝过真正好茶的人都以为茶本来就应该是那样一个怪味道。西洋人喝茶为什么要放盐,就是因为先喝过的茶多都叫海水打湿过了,再喝没泡过海水的就说味道不对,只好再放上盐,那不爱喝咸的就改放糖放奶。反正你们谁见过洋人喝上等新青茶的?没有为什么?他们老辈子就没有人见过!”
加藤说:“汪先生,你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所以我不能和你争辩。唐宋两朝的中国确实做过日本的老师,就像这茶道一样经过了我们的结提炼,都达到了一个更新更高的境界。”
日本女人们又始上菜饭,每个人面前的几案上都是一碗白米饭、一碗锅巴泡饭、一盘凉拌鲜菜、两个炖肉丸子、一盘鲜鱼刺身、一大盘腌萝卜块、一小盘腌咸菜丝、四个蘑菇、三段烤鱼、两碗大酱汤、一碗清汤、两道甜点、三个水果、四两清酒。
汪笠庵先端起清酒喝起来。才喝了两口,对刘柏年说:“这和咱们的黄酒差不多,就是更加淡而无味,还带有一股子生石灰味儿。”
刘柏年笑了说:“说的对,这清酒就是在黄酒的基础上酿造出来的酒。日本和咱们在唐宋朝以前一样原来只会酿造不过滤的米酒,所以才有‘浊酒’一说。后来就有人在浊酒中加入石炭让它沉淀,这清澈了的酒就叫‘清酒’。中国人后来又发明了‘蒸馏酒’,就都改喝蒸馏白酒了。”
汪笠庵说:“反正这酒口淡的很,不及咱们的‘二锅头’、‘老白干’赶劲!”
加藤因为喝了几口酒,就有了酒意,这时就有些不平地说:“不要这样比较,其实我们的清酒也是品种多样口味不同,有甜口酒、辣口酒、淡丽酒、浓酿酒、高酸味酒、原酒和勾兑酒。我请你们喝的是最有名的淡丽酒‘白雪’。你们要喝浓烈的酒,咱们还可以换大关的辣口酒。”说着就让艺妓们替大家都换了酒,汪笠庵这才说有些滋味了。
刘孝光摇摇头说:“其实这酒换的并不好,我听日本老人们说这辣味酒是近几十年才新有的添加了酒精的烈性酒。在日本跟真正的原酿清酒叫‘清平酒’,跟加入了酒精的清酒叫‘乱世酒’,如今在日本喜欢喝‘乱世酒’的人越来越多,就怕这乱世也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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