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总司令更是穿了一身崭新的上将军礼服:军帽上的簪缨轻飘,肩牌上的金流苏微颤,领花上的金将星闪耀,胸脯上的紫金勋章红金绶带光彩照人,俨然像是去参加一场不同寻常的国宴。他坐的这辆白色的“雪弗兰”轿车行驶在军车队的前面,也像是一只白仙鹤带领着一长队缓缓前行的大象。
车行到第七天上午,车队就开进到了距库伦仅一百四十里地的叨林。突然传来车队停止前进,原地集结待命的口令。
褚其祥旅长跑来向徐树铮报告说:“刚刚接到我驻库伦办事处派人送来的情报:虽然俄国军队已经全部撤走了,但是,在库伦还有数目不清的日本士兵借口保护日本侨商利益,强行驻扎在那里,请示应该怎么对付才好。”
徐树铮想了想说:“日本人早就有心染指外蒙,它趁着俄国局势动荡、自顾不暇,就想通过与外蒙王公喇嘛勾结,派兵插手外蒙古事务。这绝对不能允许!”
褚其祥说:“现在我们感到为难的一是不知道日本人确切驻了多少兵;二是怕一旦与日本兵发生交火必定会酿成外交事件。目前我国和日本还是友国,政府也有很多的事情要求于人家,就怕北京的徐大总统会怪罪下来的!”
徐树铮想了想说:“是呀,不过这件事情倒并不难办。”
他让人架通了电话线,直接把电话叫到了日本驻库伦的办事处,让日本武官松井中佐接他的电话。徐原本是日本士官学校的毕业生,会说一口流利的日本话,所以也不需要别人翻译。他先报明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那位松井武官恐怕也早听说过徐树铮的名字,话筒里也就传过来接连的“哈一”声。
徐树铮义正词严的说:“你应该知道蒙古为中国不可分割领土的一部分早为世界各国所公认,日本国对此也从未表示过异议。据我驻库伦办事处报告,日本国在未经我国政府允许的情况下,居然向我国固有领土的库伦派遣武装部队达到数千名,现在我以西北军总司令的名义要求你立即对此做出解释!”
日本武官摸不清根底,慌忙解释说:“总司令您所得到的报告是不确切的,日本在库伦的驻军不过只有区区110人,而绝不是您说得有数千人。”
徐树铮微微一笑,口气依旧威严的说:“未经我中央政府的批准,哪怕就是一兵一卒的进入都是对我国主权的侵犯。我请问武官阁下你们是根据两国间的哪一项条约在此驻军的?事前又以何种方式经过了我国中央政府的批准?”松井武官那头顿时语结。
徐树铮又换了较为和缓的口吻说:“我这次亲率重兵到此,绝非是要与日军对垒交战,只是要宣示中国对自己固有领土的主权,请你代表日本政府负起责任并给与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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