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子三个月前才当上了西北筹边使兼总司令徐树铮卫兵,还是西北军第三旅褚其祥亲自定的人选。
方成子说:“虽说我原本是旅长您的贴身护卫,可我下去当兵都好几年了,我还是愿意在下边跟弟兄们真刀真枪的干!您看我天天风吹日晒让别人看着比徐总司令的岁数都大,旅长还是另挑个乖巧的人吧!”
褚旅长说:“要是平常日子也许还真不会选你,这是要打仗了,那就得选像你这样打过仗会武功又身高马大的护兵:要撤退能把长官背起、有危险能把长官挡起,该卧倒能把长官罩起,有障碍能把长官托起。乖巧的人能靠得住吗?徐总司令是国家的栋梁,他的安危关乎着国家兴衰、大业成败,我就把他托付给你了!”
徐树铮见了方成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没有表示出有什么不满意,但还是不高兴地说:“我是西北军的上将总司令,你们怎么就委派了个小小的少尉来给我当卫兵哪?这不是要给我难看?”
褚旅长陪着笑脸说:“属下绝没有这个意思,这是我们挑选出来最好的护兵。您要不中意那就另给您选派一个军阶高的来吧?”
徐树铮说:“那就不必了,你即然说他最好,那从现在就晋升他为上尉吧。”于是方成子的领花上立马就又增加了两颗新星。
方成子跟随徐总司令之后,却并不见他天天谋划军事计划,反而老是在筹购筹借汽车,好像不是在准备出征打仗而是在组建汽车运输公司。没有人敢在这位年轻气盛的总司令面前说些什么,背后也难免会说长道短指指划划。
有一天,徐树铮问方成子,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我要办汽车公司买卖羊皮羊肉呀?方成子也只得把听到的闲话都向他报告了。
徐树铮冷笑一声说:“尽是些鼠目寸光、豪无见识的瞎议论!我关注了蒙事多年,各种利弊得失早已通盘考虑过了,行事处置的方案也已经烂熟于心,还用得着临阵磨枪老琢磨吗?要知道蒙人是生活在马背上游猎放牧的民族,民风剽悍、骑术高超、枪法精准、刀功娴熟,如果以步兵骑兵进击,无疑是以我所短对人所长,孰胜孰败很难预料,即便侥幸得胜也不免要伤损过半,这正是我不想看到的!”
徐树铮接着说:“蒙人最怕的应该一是大炮二是汽车,只有足够数量的汽车和大炮,才能真正起到震慑敌胆收复民心的作用,这叫做以势压人、以强示敌,兵书上讲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是这个道理。好在八十辆的汽车车队我已经筹备齐了,不日就要全数聚齐到宣化来。不要说外蒙古库伦,就是在北京南京谁什么时候看见过八十辆运兵的汽车隆隆开过?”他那徜徉自得的神情完全溢于言表。
等待汽车的后几天,徐树铮突然对方成子说:“我一向知道蒙人秉性多疑,要与他们谈判通过别人翻译他们就会以为失去原意,甚至可能会产生误解。这会影响到相互的对话沟通。”想了想他又说:“那你就去找一个精通蒙语的人来,我也要亲自学一学蒙古语了。”
方成子到张家口打听到了东兴驼号的程贵有,就把他用汽车接来,让他教徐树铮学习蒙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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