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车在他旁边擦身而过时,江澜就觉得有一只秀手从车上探出来拉了他一把,他还没来得及犹豫,人早就顺势跌进了洋车里,帘子马上又闭严了。黑暗里他听见建梅平静地对老黄说:“老黄,再转回去吧,你就迎着营兵们上去,反正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老黄就重新调转车把,顺着原路又折返回来。一转过弯儿营兵们就到了,一个个跑得气喘嘘嘘,脸色刷白,倒显得脸上的胡子越发乌黑油亮,寒风中那胡须上的汗珠子竟然也是熠熠生辉。
等到营兵们追远了。汪江澜这才发现洋车里面太狭窄了,他和建梅就挤坐在一起,虽然还都是侧着身子,但两个人脸却还是离得太近了。就连建梅那不大匀称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异常清楚,一股股温柔淡香的出气便不时地拂到他的脸上。他现在才觉出来大概是长跑之后脑子缺氧,反正现在感到头竟然也是晕晕乎乎的。
在暗处里已经习惯了,江澜看见建梅的脸上也是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现着一波又一波清纯的涟漪,一对细长的眉毛也灵动地簇簇抖颤。汪汪澜一直都觉得建梅好看,但还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地方看过她竟然是这样的好看!
汪澜鼓了鼓勇气说:“让我下去吧,已经没有事儿了。”
建梅说:“别下去,看人家再认出你来,你这浑身上下彩色斑斓可是挂着幌子呢!”
江澜问:“那咱们这是到哪儿去呢?”
建梅说:“老黄乐意拉咱们到哪儿,咱们就到哪儿去吧。”
不知道老黄是不是已经听见了,他大声说:“小姐,咱们绕远一点儿吧?就从钟鼓楼那边转一圈再踅回来吧。”
挡着厚棉布帘子,两个青春勃发的年青人又贴得近,洋车里便渐渐地暖和起来,江澜觉得靠近建梅的这一边身子也就变得烫热起来,他的牙齿却开始不住气地磕碰起来。为了止住这抖动,他就颤声问建梅:“你怎么不参加游行呀?不少女学生也都参加了。”
建梅说:“我不喜欢。”
汪江澜问:“那你喜欢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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