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宾客们都开怀大笑起来。在笑声里孙宝乾还是正色地说:“亲王说的事情或许有,因为有这么多往来的汉商鱼龙混杂,难免有一些奸商会做出不好的事情来,但我们‘裕顺通’却决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亲王可以问一问管家,要不然贵王府也不会和我们做这么多年的生意了。”
杭达也笑得更和蔼了,他说:“你们汉话里不是讲嘛:天下无盐不咸,世上无商不奸,看来就你是个例外了!那好,我就见识见识你这位好汉商,你们还不快给好汉商多上好酒。”下人端上一坛白酒,杭达说不够。又端上来一坛还说不够,直到端上了三坛酒他才不再让上了。整个蒙古包里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杭达说:“我们蒙古人的礼节讲究想必你也知道:客人来了喝三杯下马接风酒,客人走时喝三杯上马送行酒。我现在就连来带去把酒一块都敬了,这三坛美酒,你把它们一口气喝下去,还能再从这个毡包里稳稳当当的走出去,这桌子上的银子就全部归你了。多了的都算是利钱。你要喝不了这三坛酒,或是喝了酒走不出去这个毡包,别说银子连本带利一笔勾销,就是你们人也得给我留下来,让我看一看你们到底是不是大清国派过来的奸细!”全场静寂一片,人们都眼巴巴地看着那三坛足有四五斤的烧酒,就连那些嗜酒如命的王爷们也都吓得连连摇头。
孙宝乾此时反倒平静了。他看着杭达的那一直没有退去笑容的脸,慢慢地说:“王爷既是这么说了,我们也会完全当真的,断没有不听王爷话的道理。但是得先容我和伙计们商量商量。”杭达摆摆手也同意了。
蒙古包外面的长锁和伙计们早都吓坏了,他们知道孙掌柜酒量还算是好的,“走草地”一顿喝一两斤白酒也算平常,但是一口气喝下去四五斤酒那肯定是要出事的。
长锁哭着说:“还是让我去喝吧,你还得领着我们往回走呢,我年轻能扛得住!”
孙宝乾说:“都别争了,我酒量比你们都好,岁数又比你们大。这是杭达笑里藏刀想要赖账,我要是害怕了他就要看小我们啦!我就去喝了这三坛酒,大不了醉它两三天,还真能喝死了人?你们在外边给我看好了,我喝完酒带着银子一走出来,你们接了我和银子就赶快跑,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越快越好!”长锁他们赶紧说都记下了。
孙宝乾再回到包里,叫人拿来五只大碗,把白酒全部都倒进了碗里。车林大喇嘛有些看不过去了,说喝酒前是不是先让人家吃块羊肉垫垫底儿。杭达连看也不看他,还是笑着说:“我不是说过了吗,银子是商人们最喜欢的下酒菜,眼睛看着银子心里自然就有底儿!”
扣肯儿也说:“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底呢?”
孙宝乾稳稳神提起一口气,然后毛下腰端起了一大碗酒,仰头灌了下去,接着一碗、一碗、一碗、又是一碗,仅在片刻之间就把五大碗烧酒都喝了下去,蒙古包里顿时就是一片叫好声,就连杭达都笑容僵硬着看呆了。
又看见孙宝乾用一只手撩起了身上袍子的长襟,另一只手顺势把桌上的银子全部都扫进了袍襟,然后车转身几步就蹿出了蒙古包门外,一头就扑进了伙计们张开的臂膀里。李长锁他们也是抬起人来返身就跑,就在王爷奴仆们的一片注视目光中逃离了杭达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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