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慧娴说:“不要打呀杀呀、死呀活呀的胡说,清平世界怎么容得谁胡作非为!”
汪笠庵感叹说:“天作孽犹可为,人作孽不可活。保不齐就会有人当真要取他成大人的项上人头呢!”
成和坐在一辆带棚的马车里,在宣化府至怀安县的官道上缓缓而行。这条官道傍山开凿,一侧山崖陡峭,另一侧便是深不见底的百丈悬崖。
骑在马上的陆师爷对坐在车上的成和说:“道台大人,什么事情您总是要事必躬亲。像这种赈灾放粮的事交给我们这些手下人就足够了,您手下的这些人人谁敢徇私舞弊、推诿延误?您总是这样的奔波劳碌、亲历亲为,毕竟年事已高,您的身体可怎么能受得了?”
成和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身为口北道道员,虽日日勤勉为官,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但无奈天公不作美,我管理下的地方却是荒旱连年、衣食堪忧,敢不自以为这就是上天在谴责我们这些作父母官的昏庸无能碌碌无为?我还敢心存侥幸,不思改过?我敢不拼力向前、克尽职责?”
说话间正好走到了一个道路拐弯的地方,一侧的沟壑越加深不可测,另一侧的山坡上也尽是茂密的黑松林。风声呼啸、松涛起伏,立时便添了几分令人心悸的杀气。
突然一阵迅疾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仿佛就在一瞬间,一匹疾驰而来的红色骏马已经从山路拐弯处冲了过来。陆师爷以为是对面的马惊了,也刚来的及喊出:“快拦住他,别让冲了成大人的驾!”那红马却早已经冲了过来,马上只能看见一个戴草帽短衣打扮的汉子正伏着身子趴在马背上。
一名护卫刚刚掏出短枪来,还没来得及瞄准,那马上的汉子已经疾驰到了跟前,一伸手便用手里的马鞭子抽落了他的手枪,另一只手则趁势把一个黑色的东西塞进了成道台乘坐的马车里,而那东西也正“呲呲”冒着淡淡的白烟。
陆师爷大呼一声:“有炸弹!”便滚鞍落马跌坐在了地上。车中的成和却还在茫然惊愕之中。倒是驾车的车把式眼明手快,随手把那颗冒烟的炸弹扫下了旁边的山崖下。一声沉闷的炸响,一股淡淡的烟尘,成和大人一行人却是有惊无险、死里逃生。
陆师爷高声喊道:“还不赶紧去抓刺客!”另几名护卫便策马持刀枪去追。
成道台正了正衣帽,平淡的说:“抓什么?他是有心咱是无备,能保住咱们没死没伤那也就算是万幸了,还抓什么?荒郊野外、沟壑纵横还真能抓得住吗?”
陆师爷说:“大人您真是大人大量、处变不惊,您说这有多险呀!要不是匡把式身手利落,这只不定要出多么大的事情呢!真得好好地奖赏奖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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