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洞宾听到御城守就烦。“人家研究人家的技艺,又碍着你们御城守什么事了?真是和尚训道士,管的宽!”
张果正色道:“动机若不纯,结果必定不善,任何事物,首先是理,其次才是术。他们要研究世间最绝顶的技艺,这本身没有错,但一把刻刀,有人拿来雕刻,制造器具,而有人拿来伤人。谁能保证这样的技艺,永远都不会落在心术不正之人手里?”
吕洞宾哼道:“这位大叔,你们御城守是管妖的,鲁门可不归你们管。”
张果道:“鲁门若是制造出妖邪,祸害人世,违背人妖两界秩序,我们御城守便也管得。”
丑奴摇头:“鲁门千百年来,就只有我这么一个人偶是这样,其余的,都只是简单听从指令,还需要有人在背后操纵。”
张果纳罕:“可是那本《公输要略》……”
“那是我师父后来所作。”丑奴看着师父的人偶。“在丑奴之前,鲁门曾经制作过许多人偶,师父也制作过许多人偶,师父说,丑奴是独一无二的。”
原来那血红的禁忌二字,是丑奴师父所写。
为制作的傀儡人偶注入人的一点元神,与傀儡背后的操控者心意联通,这样是便于令木头人偶听从主人的指令,制造出人偶后,还需要经过非常多艰难困苦的训练。用木头制作成真人等同的偶人,对于鲁门这个汇集世间最有天赋,最有技术的门庭而言并非难事,难的却是训练出与人偶之间的心意相通,让一堆木头听话,完成主人的指令。
《公输要略》中提到周穆王与偃师的故事,偃师所造舞蹈木偶,能懂音律节拍,听从指令,甚至还能唱歌,这一直是鲁门不得其法的地方。就连丑奴开始的时候,都无法发出声音,更不论说话,与人交流了。当时这种技艺被称之为“木甲术”,偃师所造木甲伶人,与活人一样,可是这样的木甲术后来失传了,直到六百年后,才由当时与墨翟争夺天下第一大工匠的公输班,再度创造出会动的机关人,但这种机关人需要以线来控制。后来鲁门中人一代一代锲而不舍的钻研,在机关人这一项上不断创造,一代一代升级,但也仅仅是达到不再以线来控制,而是利用人的生魂,但这样的后果,其实有巨大隐患,有些人偶会失控,行为异常,而夺人生魂,靠人的元神这种做法,对人的损伤也不小。
因此,丑奴的师父,提取的是自己的元神,而非夺取他人。这样说来,张果,吕洞宾二人,也就明白为何丑奴与它的制造者之间,彼此的联系更加紧密,也更加心意相通,感情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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