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招娣重返城内,先去寻了个质库,打算将那套衣裳首饰先质押出去。她不识字,找人问了个有名的质库,在东市外围临大街的小楼,但何招娣不懂,能在长安城里开质库做典当的,都非寻常之辈,而且通常背后还有官府涉足。当何招娣把那身衣裳首饰递交到柜上,那长着一副刻薄相的掌柜,登时唤伙计将她按下,并要报官,非说她是个贼。
何招娣只知道这身衣裳首饰好看,却不知道具体价值几何。从百媚千娇阁里出来的东西,样样都是极品,看着不华丽,但那一对燕子发钗,金镶白玉环,都是古物,上好的玉料和做工。
何招娣百口莫辩。她确实是个贼,但她这个贼,到目前为止也就对吕洞宾下过一回手,而这些东西,还是吕洞宾送的,不是她偷的。何招娣舍不得那些东西,仗着自己力气大,硬生生挣开两个年轻力壮的伙计,冲上去抢回东西就跑,这质库的掌柜也是存心想要强取,招呼一声,后面冲出一群伙计,手持棍棒就追了出去。
大街上人人侧目,只见一个瘦小的姑娘,夹着一个鼓囊囊地挎包,后面追着一群男人。
这一带的地形,何招娣早就摸透了,她游鱼一样的穿梭,在各个狭窄的巷道里。
一条偏僻安静,少有人迹,两侧堆满杂物的小巷子里,一家连招牌名字都没有的修补铺子,铺子修补各种器物,大到车马房屋,小至锅碗瓢盆,铺子里的修补匠,埋头正在做活,他其貌不扬,身上灰扑扑的粗布衣裳,系一张牛皮围裙,胸前膝上的皮子磨得发亮。修补匠个头不高,坐在光线昏暗,堆满破旧物品的小小店铺里,简直要被那些破铜烂铁淹没了一样。何招娣跑的急,没仔细看,还以为没人,一头就钻了进去,藏在修补匠的桌子下面。
“哎……”修补匠反应迟钝的看着何招娣钻桌下底下。
“嘘!”何招娣老远就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呼喝声,赶紧对修补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修补匠一头蓬乱的散发,遮挡着脸,见状不解地搔头。这个时候,质库的那一群伙计已经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对修补匠恶声恶气道:“喂、有没有看到一个鬼头鬼脑的小姑娘?”
“鬼头鬼脑?”修补匠好像脑子不太好使,不知道什么叫鬼头鬼脑,呆愣住,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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