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木匠缓缓摇头,一步步后退着。“不,那是你不曾为真正的高峰惊艳罢了。”
他的眼前,再一次出现那个清隽而瘦削的年轻男子,他指点少年技艺的时候,偶尔亲自示范两下,但就那简单的两下,他手下呈现的物件,就让谭木匠觉得惊为天人。世上为何会有那样的人存在呢,你拼尽全力去追赶去靠近,却依然只能望尘莫及。
真的很想成为那样的人啊。
谭木匠眼中又落下泪来,他已经退到了酸液池边,“洞宾先生,我说过,只要让我再看一眼,哪怕看过立刻死了,我也甘愿,现在,我就兑现我之前的话。”
谭木匠仰面倒入酸液池中。
吕洞宾与张果都没想到,他竟然偏执到了这种地步,想要救,却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谭木匠迅速被酸液池吞没,池面上翻腾大量的气泡,咕嘟嘟的,像烧开的水,而他最后的表情,是释然的。
两人长久的站立在酸液池边,心中复杂至极,许久谁都没有说话。
酸液池恢复了平静,张果带着《公输要略》与吕洞宾脚步沉重的离开,他们穿过隧道,从井口爬出,外面天色已然发亮,风吹拂着,庞大皇城的一角巍峨耸立,只不过一晚的时间,再出来却恍若隔世。
“鲁门,是世间工匠心中的神坛,每一个人都渴望能够被鲁门认可,但是你可知道,鲁门为何选择隐于世外,将自己几千年沉淀下来的技艺封藏,宁可牺牲掉门内百年不世出的天才,也不允许技艺外泄吗?”
吕洞宾静静看着张果,他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看着木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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