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发昏沉,更加显得那万千的青白色生魂清晰可见,它们飘摇着如同流星般,纷纷被吸入那恐怖的仪器内,使得那日蚀当空的黑洞变得更加大了数十倍,此刻它的规模竟然已如同一座巨大王城般,而它内部数不清的空间裂缝,如同呲出了恐怖的獠牙,在雷鸣电闪之下,刮起了恐怖的狂风,形成了无数小型的龙卷,又夹杂着如箭矢般致命的冰雹。令整个灵畿陷入了末日的噩梦之中。
而在这“恶梦”的中央,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却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放眼望去,白色黑色与血色三团战在一起,剑影纵横气流涌动,如同璀璨的花火般令人眼花缭乱,根本摸不清其中的状况。
然而就算是跟上了其中的节奏,必会陷入节奏的深渊,难以自拔而疯狂!
就算作为当事者,面对如此巅峰的混战,就更加考验心智的定力,且见居于中央的三十六翼天使羽文独尊,面对代表着北莽和夜霓最高水平的两大高手合力围攻,兀自不断旋转自如,如同光幻般忽而追东打西,忽而似退还进,将两股攻击于股掌,竟然毫无滞涩之感,而另一边的黑影中人,鸩无垢,虽然,看上去远没有羽文独尊那般从容,但是却胜在其无极相变掌法的狠辣之余,又暗藏诡诈,每每赶上,强袭临头,她便以无极相变将其转化,从而把压力卸了个十之七八,却也挣得一时立于不败。
唯有白影中的无生天,本是因为一怒勃发,因而在短暂的时间内,使出了惊天的爆发力,但是虚摩宵从未学习过长久驾驭无生天的技巧,因而时日一长,他的意志与无生天修罗场的境界越发疏离,甚至好几次无端暴走,几乎失控,而更要命的是此刻,攻击的重心又转到了他这一边,眼望着羽文独尊连续几个杀招皆被鸩无垢转到了他的面前。
虚摩宵左支右拙,越发落在了被动的局面,然而,越是如此,他心底的情绪却越难自控,一想起自己倾注毕生心血的改革大梦,居然会被现实践踏到如此体无完肤的程度,他的心头就越发不甘,而这种不甘的怨怒,却统统集中在了面前这个禁殿使的身上,因而,他竟索性放弃对力量的节制。肆意燃烧忿怒,使得三魂之力突破了临界,更是化出一股空前狂盛的怒火,乃至连修罗场的光芒都极素地颤抖闪烁起来,不惜余力地朝着对方那一剑。拼命击了过去。
然而,强大的无生天修罗场,这一次却没能给他带来奇迹,相反就在这一瞬,竟砰然爆起了一片刺目光焰,无论是无生天,还是独眼巨人亦或神煞空亡刀,三大魂力尽在这一瞬间爆崩解体,而他更是在一震之下被生生打回了“原形”,变成了以区区肉身朝着羽文独尊那恐怖的剑锋扑了上去!
那一刻,望着剑锋无限放大,他只觉眼前一花,适才所有的怨恨,皆在此化为了幻梦浮云!
是啊,为了这件事,他与兄弟手足相残,他得罪了师父,被逐出了愚门,他失去了父亲,他被自己最效忠的教皇所欺骗,受尽了耻辱,感到选择这条路失望至极,恨不得立时重新投胎,可惜又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转念及此,虚摩宵那滔天的悔恨,令其当即闭目,放下了一切,任由自己的身子朝剑飞去!
是的,无论如何,他终究是北莽的战士,即便是接受这临终的审判!那也要毫无保留的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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