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种管风琴乃是属于羽族特有的乐器,有着多层的键盘,众多的音管、音栓,通过脚踏鼓风装置吹动铜制或木制音管来发音。其复杂的地声原理和操作技术,让管风琴成为了一架能发出美妙声音的巨型机器;管风琴音量洪大,气势雄伟,音色优美、庄重,并有多样化对比、能模仿管弦乐器效果,能演奏丰富的和声。
每每到了周末,进行灵教的祭祀活动时,便有祭甫在灵署内弹奏此琴,声音可以散布到整个里亭的上空,充满了神圣感。
那时,梁无忧便对这号称“乐器之皇”的管风琴,好奇之极,曾经背着老司署,偷偷潜入琴室去弹奏那座只有两排按键的古旧管风琴,还被老司署好打了一顿屁股,但是,此刻,他所听到琴声,却与之前的都截然不同。
因为这琴音猛一听上去,直如一个音调般平平不变,情绪之阴冷之压抑之无情,已经达到了极限,但稍一回味,又隐隐感到这单调的音律中似涵盖了整个宇宙般无限的音调,同时蜂拥而来,彻底吞噬了听者的灵魂!乃至梁无忧在听到这诡异的管风琴声后,几乎一个不稳,要从铁锁上摔下去。
之后,他一直到了“智慧之枢”,方才见到了此琴,只见在那四面连围墙也没有的大厅中央,竖有一座高达十丈,如同一整座灵署般巨大的,足有百层万键之多的灵导管风琴!
正是居于琴做之上的人,更让他眼熟,此人光头扁脑壳,不仅长了满脸癞包,而且那两只乌金色的眼睛也是一大一小,其身材更是佝偻矮小,穿着一件破得不能再破的百衲衣道袍,竟然就是昔日千年大祭之时,曾经与“怀梦宫”虚鹂若谷一同下界的另一名禁殿使,号称“唯我相”的羽文独尊!
只不过诡异的是,这个羽文独尊的存在感几乎等同于空气,不仅对于鸫山卫冥关押教皇之事漠视不理,甚至连鸫山卫冥被诛,教皇重登大宝这样的大事也是熟视无睹,根本不予下界参与。而眼下,他们一行人亲自从此人面前经过,这羽文独尊却似木头一般,兀自紧闭双目,脚踏着风箱,双手化为了幻影般在百层键盘之上流动着,如同与整个管风琴都融为了一体。沉浸在那死寂无声的弹奏里,竟连眼皮也未抬起过一次。
禁殿使的超然地位,梁无忧素来知晓,其实力之强大,他也亲自领略过,但是就算像虚鹂若谷这样的“半神”,见到圆罗用也是毕恭毕敬的,此人居然傲慢到连教皇都不放在眼里,当真是匪夷所思了,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教皇圆罗用面对此人如此漠视的反应,却反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奇特的关系,让梁无忧多少有些不解,不过相对于更重要的事摆在面前,他还是没有多生事端。
穿过了这“智慧之枢”后,他们沿着“第十一道,愚者之路”终于来到了号称至圣枢奥的“王冠之枢”。
与其他九个枢院截然不同的是,这里的大厅却被无数白色的帷幕所遮掩,仅仅露出了一道缝隙,看上去颇为神秘。
尤其是,当他们这一行人到了这里,此处的蒙面守卫蜂拥而上,竟然连虚鹂若谷和鸩无垢这样的人都拦在了门外,直到教皇圆罗用,亲自出面,并已自己的血滴在了金盆之中,与其中的血滴融合成了一处,那蒙面守卫方才让出了一线通路。戒备之森严可谓达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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