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修建着一方足有三丈高大的石碑,上面刻印着,六个阴文大字,为“万劫不复之碑”,笔笔画画朴实无华,内敛克制,甚是有一股拙成之气,但恰是这种古奥之韵,更是这六个大字直如在真空中刻印的一般。令人见之不禁沉入灵魂最深处,而无法忘却。
“据说这浑然一体的六个大字,乃是出自五大殊胜的接引导师,传说中的真空院老僧之手笔,今日一见果然如见其人,这位高人的境界真是令人神往!只是不知此碑之名为何名做‘万劫不复’呢?”
就在这时,随行参拜的一众人中,有一个跟随在衅承天身后的华服少年,突然低声嘟囔了一句,顿时将打破了适才异常沉重的氛围。
乃至那一瞬,所有人都不禁看了他一眼。
只见,这个少年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地瞳族,头戴朝天冠,一张粉扑扑的娃娃脸上两个乌溜溜的地瞳眸子,转来转去显得十分机灵,而且最关键的是,用灵识望去,便会发现,这个少年并不是一名灵士,而是一个世俗界的代表。
面对这么一个年纪尚幼的世俗代表敢在这等场合开口,众人的面色皆显得有些讶异,甚至有些人更是露出了恼怒之态。正要打算训斥他一番,不要破坏祭拜肃穆的气氛时,军师温翠翠却将竹轮车,推到他的旁边,然后低声温和道:“如果不错的话,你就是千年前瞳族最后一个古宋王朝的末裔,地瞳族人趙昺吧!”
那个少年一听此言,顿时眼神一亮道:原来军师大人竟知晓我的名字,哈哈不错,我若按照千年前的姓氏算起,我的确叫做趙昺,不过,前朝已经一去不返,因而我们的族姓,也失去了一个“走之”旁,流传至今便成了一个‘肖’字,所以,我的名字便叫做肖昺了。”
肖昺说到这,顿时饶有兴趣地道:“对了,早就听说您乃是宗流联盟无所不知的大军师,适才我问得那个问题,您应该可以解答吧!”
温翠翠点了点头道:“可以,若说你这个问题,却是问的很有意义。一来,顿教宗流大联盟的创立者,我们的前任盟主尚空诛一生前的名号便是称作‘万劫不复’,所以此碑之所立,乃是有对他缅怀致敬之意,二来,便是这‘万劫不复’的引申之意,如你所见,我顿教宗流的大转身之路,皆是由鲜血所铺设而成,因此每一个加入者,都应在献身这一份伟大事业前,做到即便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的最高觉悟!所以,此碑之所立,又有激励联盟中人,应为大义时时刻刻精进之作用!”
这一番话出口,顿时让那个名叫肖昺的少年不禁肃然起敬,忽然明悟了一般,当即叹道:原来是英烈之魂宿于此!适才我那一问真是太唐突了!还请受在下一拜!”
说罢,他竟跪在了地上,对着此碑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这倒让众人对于这个少年,不由刮目相看,更有人暗暗微笑点了点头。
接着,一行人便从“万劫不复之碑”下的门洞中穿过,终于见到了其背后真正的盟主及盟主夫人之冢。
但见这个坟冢的造型,古朴无华,只是由几块巨大而又光滑的圆石堆砌而成,旁边除去矗立着几尊等身大的地藏菩萨造像之外,甚至连铭文也没有一个。
而在坟前,唯一的标志,却是一柄插在地上的漆黑陨铁重剑,只见那剑身上刻有“荒劫”二字,而那剑把之上缠绕着一串一百零八颗的沉香念珠,尤其定睛望去,可见是那念珠串的玉髓顶珠上,刻有一朵超然出浊的莲花,显得十分精巧。
而就是这把挂着念珠的重剑,在这凄迷的雨中,竟如有灵一般,让这些参拜者见之,不禁凝立当场,肃然起敬。
“原本我们本打算为他二人立碑刻铭,甚至竖立金身造像令人铭记,但是,列位胜尊却竭力反对此举,理由便是,我宗流之根本,重意而不重字,重心而不重形,仅以睹物思人的方式作为纪念。“说着只见衅承天摇手一指道:“这柄剑,便是尚空盟主生前的神兵荒劫重剑,而剑上的那串珠子,却是盟主夫人雪仙灯,早年出家名为‘出浊’时所配戴的法器,也是她唯一留下的遗物了。今日把他们缠结于一起,象征着二人的因缘三生不断,也算是二位前辈结为伉俪的见证。若尔等乃心怀至诚,见到这‘剑与念珠’,便应见到了盟主和盟主夫人!”
衅承天最后一句话,直如旱地炸雷般,竟震得身后的众参拜者们,仿佛在这一瞬,真得见到了那头缠白绢眉若刀锋的伟岸男子,正协着白衣翩然若仙的秀美妇人站在那里,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凝望着他们每一个人。顿时间,所有人的灵明一凛,竟齐刷刷地朝着这“念珠重剑”,俯身跪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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