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年轻的法眼殊胜打开了洞室的另一扇石门,但见其中除却一张石床便空无一物。
他叫乐天坐在石床上,平躺好之后,便举过一枚袖珍的漆盒,道:“法眼宗风思路开阔,自发明此道以来,传习至今已有千余载,其中道理自不能尽述。眼下之道,不过是法眼一脉待人接物的手段,可即便如此,藉由此法后世仍然衍生出了诸多类似的手段,但终归都是弃本逐末罢了。抛却那些,现在我想问问你,对于这一招你自己又有什么体会?”
躺在床上的乐天一听此言,顿时收殓了心神。
不错,直到现在他依然能记得那一剑,遇到对方道场之时,竟产生出完全一样的剑招与自己的剑尖突然相对,那一瞬顿时爆发出了一声特殊的鸣响,似乎触动了自己的心,顿时让战意归于寂灭。
想到此处他便道:“以我体会,这种方法的特殊之处,犹似‘如意斗转’那般一借力打力,又似引空陷灭手的拳法一般陷于虚空,甚至更如昔日曾与出浊师太在挽花窟所对的那一掌般,在收势之时忽然消隐了心念的战意,为之一转。而最关键的还是这义理的源头,所涵盖的似乎并不仅仅是‘以彼还彼’的这个现象?”
乐天说到最后,正自疑惑自己的看法,哪知对方却点了点头道:“你能够感受到这里,足见对于实之力的功法有所体会,想来与你曾修习过‘回互’义理有一定关系,不过,‘相拄’义理更加注重的乃是眼,只有明眼才能悟得那一声响!”
一声“响”?
乐天顿时好奇了起来,而就在此时,法眼殊胜已经打开了那枚黑漆盒子。但见,里面竟然陈放着一副墨色的眼睛,圆形镜片的样式倒与殊胜自己的那枚如出一辙。这倒是出乎了乐天得预料。
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就在殊胜亲自将眼镜为他带上后,眼前的一切豁然大变,一片澄澈如镜的虚空,登时显现而出。而他自己更是立于其中,宛若真实。
“带上这枚‘万象之镜’后,你的意识便被投射在了其中。”
此时却听法眼殊胜的声音从虚空之外,缓缓传来道:“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在此,练习你那套‘青萍剑法’,如果你能够做到完整的使完这一套剑招,那么‘相拄’义理,自可成矣。”
没想到,修炼之法竟如此简单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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