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咳嗽声微弱之极,但是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却清清楚楚,已至所有人在听到的瞬间都同时凝做了雕塑。
寻声望去,但见园子上空的空气竟然出现了异变,在流动暗涌下渐渐显现出了一团巨大的云雾,雾浪翻滚,犹如花儿一般绽放翻卷,但见里面,三条虚浮于半空的人影竟在翻卷的过程中,慢慢落在了地上。看上去犹如仙人降世般不可思议。这种身法绝不是普通的雾隐之术,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堪称是灵技中的神通了!
只不过这其中的三个人,却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的存在,其中一个正是他们要找的翼铺云,此刻她披着一件黛蓝色的男式长袍,脸色苍白,坐在那里,右腿上还缠着绷带,看上去似乎负了刀伤,而另一个人却瘫坐在她的身侧,更是达到了遍体鳞伤的地步,就在落地的一瞬,才被翼铺云唤醒睁开了那双地瞳族的黑色眸子,不是梁无忧又是谁!
而挡在他二人面前的一人,身高不足七尺,身形枯瘦,穿一件黛蓝色套头修士道服,看上去,犹似一个普通的署堂祭甫。只不过套头帽将他的面容也遮蔽住了,看不清此人长相和年岁,唯有看到他一只手捂住嘴不住得咳嗽。另一只手里,却握着一件造型十分奇特的金色七弦琴,因为那琴头竟然雕刻着一尊极为精美的女神圆罗曜造像。
“前辈,你病得这么厉害,该先去找医师看病要紧,何必,何必非要来这里呢?”
此刻,方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梁无忧,才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帷幄楼,但是,他一看到昨夜那个救了他一命的神秘前辈咳嗽得连身子都在颤,忍不住低声道了一句。
“哈哈,无妨,要说这身上的旧病,若不是上次运公送过来的药有奇效,恐怕现在也不能站在这里,所以嘛,参加运公的寿诞还是很重要的,只可惜咱们还是来迟了一点,错过了吉时。咳咳。”
听到这个嗓音沙哑中气不足的男性声音,运如意却从惊状之中回过了神,尤其望着那金色七弦琴时,他那双鉴瞳已露出了不可致信的神色,瞬间瞥向了角落里的运衡,而运衡却显得更加震惊,似乎在用眼神,这种情况的出现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运如意毕竟是个久经杀场的老姜,从儿子那里获取了消息之后,只纠结了一下,便立刻做出了反应,他拂袖第一个跪了下去,大声道:“属下运如意罪该万死,未能远迎枢机祭主大人圣驾,还请大人责罚!!!”
就在“枢机祭主”四字脱口而出时,全场的死寂终于被捅破了,无论是栖贤署诸贤,还是泽云九薮诸掌门长老座元,皆纷纷朝着那人跪拜了下去,一边行起主奴大礼,一边大呼“恭迎祭主大人圣驾~~~”
一时间竟喊声震天,气势如鸿!
尤其喊道藤华洲气系教义‘相和引悦,坚行顺光’八字真言时,园内所有人都拜跪了下去,而此时,独立其中的男人,这才将修士道服的套头帽摘掉,只见他一头银灰色的长发随意梳成了一个辫子,并无多少装饰,而他的容貌,看上去更是不过四旬不到的样子,加之修剪得精致之极的银色一字胡配在那张俊朗得脸上,竟然有一种成熟男人的沉凝儒雅之美。只不过那双略显病态的细长三角眼,所透出的眸光,却是犹如猫头鹰般的锐利,无愧世人都将其换作那四个字——“活色生枭”!
面对这位昨夜忽然出现的神秘“前辈”,忽然变成了整个藤华洲的枢机祭主,大名顶顶的“活色生枭”翼沛然,梁无忧更加惊得合不拢嘴,已至,本能地望向了翼铺云,却见她却露出了一抹那古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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