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喜的这句话,顿时点破了梁无忧的心思,面对那个誓言他的确犹豫了,但是出于本能的一念,他却做答道:弟子听到外面似乎有喊杀声,只是好奇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的只有“好奇”这么简单么?
灭喜忽然凑到他的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不仅是犹豫,你小子居然还学会了遮掩,看你担忧的样子,是不是又想起那个沐瞳族女孩了?老实交待!
此言直接戳穿了梁无忧的要害,当他得知了南敏豪竟是灭喜之时,心中早就因为修梦的事而打了个突,因而一直避而不言,但是眼下已经逃不过去,他只得一咬牙,索性跪在了灭喜的面前道:师父,你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弟子甘愿随师父所设计的灵士之路驱策,也甘愿立誓,可是,可是,我适才被他们拐到这里来之前,已经先答应了她,我们约好了再见一面,师父,你能不能让我先出去找她,只要见了这一面我便在您的面前立誓。
梁无忧知道在灭喜面前谈这件事,无异于“捋虎须”,但是,他心中当真放不下那个人,已至纠结到了极处。
尤其他和修梦经历了那么多周折,时至此时方才释然,好不容易定了这归期。就算是灭喜知道可能会阻拦这件事,他也必须说出来,因为这种巨大的不甘,别说是不惜一切的请求,便是沈费二教谕,甚至姚精研院长用生命威胁他,他的这一念也从未动摇过,因而这一跪,他竟已怀了必死之诀心!
哪知,灭喜一见他道出这番话非但没有立刻责骂,反而伸手将他托了起来,那一刻,梁无忧只见灭喜的眼神竟闪烁出一抹莫名的兴奋:哈哈,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好吧,既然你那么想出去,为师我就成全你,只不过出去后无论你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你都要承受的起才是!
此言一出,梁无忧顿时喜出望外,如同捡到了宝藏一般不可思议,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可怕的师父,竟忽然变得如此善解人意。已至一念间让他有种飘飘然之感。
但是,他实在想不到这一念的飘升到最高点,却是为了下一刻,跌入深渊做铺垫的,而且是彻彻底底的深渊!!!
雨未停,下降的细密雨滴与那一大片上升的腥气彻底地融合在了一起,凝为了一团再也无法化开的令人作呕的血雾。
而在这血雾中,大讲堂的空地上显得尤为死寂,因为那里沉睡着无数的尸体,他们有的面部扭曲而又狰狞,有的却兴奋异常甚至带着诡异的笑意,有的坐着,有的四仰八叉地横躺着,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仍单腿跪在地上,有的趴在血泊之中,有的靠在树干上,有的更是被大卸八块成了一坨坨支离破碎的肉块,有的则成了无首的弃尸任由食腐的蛆肆意攀爬,他们或三个一堆,或五个一群,或随意散落,或堆成小山。竟然漫天遍野的铺满了整个空地,将这里活活塑造成了一片炼狱深渊的梦魇!!!而梦魇的最惊魂处,便是辨认出这些人身份的一刻,他们竟无一不是梁无忧所熟识,无一不是,一起上过课,一起进过餐,一起修过练的别不同灵修生!!不仅仅是灵修生,甚至还有教授过他灵技的教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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