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到话尾，杜可用的面色竟已开始泛起病态的潮红。
小乐天确实愣住了，但仅仅在片刻间他便又斩钉截铁地道：“就算那些是真的，我也没有见过，但是在我们这些人被敌人欺负的时候大侠你却挺身而出，支身一人与那些可恶的鞑子血战，我却是亲身经历，就凭这一点难道还不能说您是一个大英雄大豪杰吗？！”
哪知杜可用的笑声更加扭曲了，直如哭声一般道：“咳咳，你实在太天真了，我来此只是为了印证虚境存在的可能性而已，本来我是该藏到这些人离开后再出现的。可惜，又是我的“妇人之仁”作梗，终于断送了自己？”
“那不是妇人之仁！！”
忽然小乐天，竟双目通红地唳喝了一声道：“自我出生到现在，从未如此看重过一个词，那是因为这个词能够改变这该死的现实，就像大侠你所说的“扭转一切”，我真的相信，非常非常相信，求求你了大侠！快告诉我如何才能通往虚境？！”
但是，面对小乐天那无比热切的话语，杜可用却再也听不清了。那一刻，他的目光渐渐涣散，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了：“呵呵，什么大宋江山，什么万乘起义，什么弥勒转世，我明明只是个平凡人而已，可惜上天却没给我一个做平凡人的机会，所以，这一切的失败都是上天注定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小乐天大急，生怕听漏什么重要的词，已至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抱住了杜可用，将耳朵贴在了他的嘴边。
然而这一刻，小乐天的耳边却响起了，杜可用的吟唱声！
那声音，如同从幽冥最深处吟出的儿歌，断断续续，寂寂寥寥，萋萋冷冷？
“天其未遂，吾翔寥廓耶？
迷其未醒，吾舟得渡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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