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
火箭终于点燃了房屋,那些历经千年的木粱木柱,刹那间已沐浴在烈焰当中,为“炼狱”的场面“增色”不少。
一场“猎杀盛宴”开始了,亦或说这些号称云都赤的蒙古人,瞬间找回了在莽原上追撵羚羊时的原始冲动。他们呼喊着狂野的号子,纵马如风,肆意穿插在横街竖巷内,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道优美而又血腥的弧线,将一颗颗头颅收割为他们的战利品,彼此用来攀比炫耀。
双霞村虽称之为村,却是个较大的村寨。这么大的地方竟在瞬间被十来个云都赤宿卫围成了密不透风的铁桶。尤其他们还分出一大半的人在外围专门纵火和拦截,仅有五六个人杀进了村。但是对于村里百余颗沦丧于炼狱的心来讲,却觉得追赶他们的,分明是五六万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那一刻,绝望的救命声和挣扎的嘶吼声,似已渗透到了村寨的每一个角落。如同“炼狱”已将他们的心吞噬到了一丝不剩的地步。已至他们在被猎杀之前就已堕落成了死灵魂。
然而,凡事并非绝对,当整个村子沿着火势从外围朝中央沦陷入深渊时,有一个人的心却在拼命地挣扎,甚至欲图冲破这种令人窒息的魔障。
就在村子中央的粱氏祖师祠堂内,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青衫少年正背着手靠在一根柱子上,上下反复做着蹲起的动作,欲图借住摩擦力,搓开绑住他手腕的麻绳。随着外面的惨叫声越来越近,他的动作快到了极限。
这个孩子名唤梁无忧,小字乐天。乃是村子里最有名的捣蛋鬼。
说起姓粱,却并非是他最初的姓。因为那时,他的父母皆因一次战乱的波及而双双不知所终,事后,是老村长在死人堆拾荒时,听到了婴儿的声音,动了恻隐之心方才把他救回了村中。
记事之后,村长曾告诉他,在他的襁褓里曾写着“无忧”两个血字,想来是他亲生父母临走前特意起得名字,也是给他的最后祝愿吧,因而村长便为他取名为梁无忧,至于乐天的小名,却是老村长自己的主意,那时,村长第一眼见到这个躺在死人堆里的婴儿时立即惊呆了,因为这个小家伙一不哭二不害怕,竟嘟嘟着小脸,朝着天上的太阳憨憨地发笑。村长这才明白适才婴儿发出了竟然是笑声!
那一刻的深刻印象让村长以为是吉兆,因而脑袋里顿时浮现出这“乐天”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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