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医生,整天跟生与死打交道,却因为父亲的去世,这几天不淡定起来。他在论坛中,反复与几个人讨论,死亡是一个连续的还是一个突然的过程。
这几乎是个哲学问题。因为,作为医生,肯定明白生理上的生与死。但是在父亲去世这样一个触及基本感情的事情上,突然触发了他对死亡的哲学思考。
其实,生与死,天天在发生。从生理上讲,每一个人的生命组成部分:细胞,无时不在死亡和新生过程中。但是,人的本质,却不仅仅由细胞来确定。因为,人是有思想和情感的。植物人,也算是生理上活着的人,但他们与正常生命,还是有明显区别的。
我们对死亡的定义正在发生改变。
在20世纪出现脑死亡的概念之前,判断死亡的主要标准是没有脉搏和呼吸。以前探测心跳的方法缺乏充分依据,并不总是有效。
这导致了另外一些相当古怪的判断标准。例如在18世纪,有各种千奇百怪的方法被用来确定某人是否死亡。羽毛笔挠痒、荨麻鞭打、尿液入嘴、针刺脚趾甲缝,甚至烟雾灌肠——如果对这些没有反应,就可以宣布死亡。
呼吸赋予生命力的观点也在18世纪被载入文献。例如,1791年的《年度纪事》,这样写道:“根据验尸官的报告,这个孩子的死因是被猫偷走了呼吸。”好玩的是,猫能窃取婴儿呼吸的错误观念至今仍然存在。
在19世纪之前,有一种观点认为,支撑意识的是“动物精神”,亦即大脑控制下的神经系统的流体泵送。后来,人们发现,神经系统活动是靠生物电维持的。
著名的意大利医生、科学家路易吉?伽伐尼及其门徒开展实验,研究生命、死亡和神经电传导之间的关系。他们当着大量观众的面,试图让已被处决的囚犯复活。当时,这样的实验引发了巨大争议。批评者认为,生死应该掌握在上帝手中,而不是由人类来决定。这场论战还为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提供了灵感。
那时,尽管在了解神经系统方面取得了这些进步,但对脑死亡过程的研究尚未展开,对死亡的错误认定仍然时有发生,所以出现了各种带有“逃生出口”的棺材设计,专门提供给那些害怕自己被活埋的人。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我们对心肺功能有了更深入的科学认识,还有了行之有效的心肺复苏术。上世纪50年代旁路机(可以人工方式维持血液循环和呼吸)发明后,死亡被定义为“脑死亡”——大脑停止活动。这一概念似乎很是直截了当:没有大脑活动没有脉搏,就等于死亡。但事实远非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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