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些所谓的乡间拳师,也只有一招半势。何况,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所以,早就荒废了。虽然蹬搓武功没学到家,但毕竟根据电影电视或者杂志上的介绍,也算是练习了一些架子,会几个翻腾,当然,仅此而言,他也算是我们镇上,武功最高的人。毕竟,后空翻,不是人人都敢的。
最后,一个退休的川剧老师傅告诉他,他有练习武生的基础,他就上劲了。毕竟,满身功夫无处发挥,现在也没擂台打,有个舞台也不错。
我亲眼见过,老师傅在河边放牛,随便手拿一根棍子,指点蹬搓翻跟头,老师傅嘴里念着“咣咣彻,咣切楼楼一咣彻”,蹬搓翻着跟头,初看还是很热闹,看久了,大家也乏了,在老师傅瞪出武生的怒目后,我们作鸟兽散。
镇上的川剧演员,真是个草台班子,甚至,连草台都没有。只凑得一个鼓乐队和几个唱的,在红白喜事中拿点外快。没舞台,没大戏,当然也没武生表演的机会。蹬搓虽然是练习武生的,但也学会了一个副业,打锣鼓。毕竟,听久了师傅的节奏,学起锣鼓来,也还在点子上。
这点收入,根本养不活一个人。他平时的主业,是帮人修房子,架电线,安防盗网,也就是高空作业那一套,他身体灵活,倒也算专业对口。
蹬搓倒是有老婆的,是农村的,嫁到街上,平时在自家门面做包子卖,倒是家里最挣钱的人。
人一旦有了闲钱,有了爱好,总有一种跃跃欲试的自信。蹬搓有时走在街上,突然蹬搓一下,也足以吓人一跳的。
有本事的人,头是昂着的,蹬搓与小向一样,觉得自己是有本事的,搞艺术的。蹬搓的文化程度当然更低了,高中都没考上,初中毕业,就没看过一天书了,整天拿自制的石锁出气。
他们或许早就互相看不惯了,都在一条街上。一个文,一个武,都自信独占全镇鳌头,当然免不了要互相讨厌一番。
私底下,小向跟别人说,蹬搓都是花架子,武功打不了人,武戏上不了台,没任何艺术含量。而蹬搓,在跟人谈论到小向时,总轻蔑地说到:“男不男女不女的,不配姓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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