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我见到过个端公,在工作动土前,日子是他看的,方位是他选的。当他被老工头请到工地上作法时,我才见到他的行头。关戴一个四方帽,是纸糊的,上面画有图像,是佛是仙我不知道,但图像很粗糙,根本不精细。衣服倒是道袍的样子,但绉巴巴的,掉线发白不算,居然好像好久没洗的样子。手里拿根木剑,倒是纯木的,没作假。但剑上彩纸糊得,比孩子的玩具还要山寨,这像是正经跟鬼神打交道的人吗?”
我笑了,农村这种人很多。他们本身就比较贫苦,当然没有好行头。当然木剑是桃木做的,这基本上没假。
“最让我不放心的是,他画符时,手拿毛笔画红字的时候,握笔的姿势,如同小孩握棍子一般,我都怀疑,他练没练过毛笔字。”
我说到:“按理,所谓红字,红色的黑是朱砂,而握笔方法,也许像握匕首一样,有这种情况。”
“对,就像手里的笔是匕首,嘴里不知是唱还是念,奇怪的语音,我是一句也没听懂。直到最后,他总要说的那句结束语,我算是整明白了。”
我俩几乎同时说出了那句程式化的语言:“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奴令!”
“当他法事做完,行头去掉,在最后请他吃饭时,我发现,他就是一个农民,言语粗俗,举止粗陋,根本看不出一个高手的架势来。再看他收到酬金后,满脸堆笑的样子,我怀疑,他就是来骗钱的,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我倒是疑心,工头为什么要请这种不靠谱的人来呢?”
我说:“不是不起作用,你已经是知识分子了,见得多。而民工们,倒会真有人觉得,这是个高人。不管他对真实的鬼神起不起作用,但他至少对民工的心理起作用。要不然,工头也不是傻子,凭什么请他?工程复杂程度决定了,不可预测的因素多。大家把不可预测的,都归到鬼神上去。那么,在危险工作的同时,需要安心。这个人只要能够让工人安心,就起作用了。心慌意乱的人,在工地上,不是更容易出事吗?”
“对对对,至少起了心理安慰的作用。”小苟修正了他的绝对观点。“但是,在我印象中,道家的人,应该是仙风道骨的,起码也是神秘莫测的,但这端公看来,怎么是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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