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跟妍子的要求一样。真的是母女连心,也真的是对我一片真情。
我哭了,一边摇头一边哭。像一个委屈的孩子,在自己父母面前。妈搂着我,像母亲,亲生母亲一样,拍着我。“别哭,孩子,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只要记得这个家,就不孤单了。”
当她说出孤单这个词时,我受到极大的震撼。自从我小时候,当我亲生的妈离开我的时候,孤单就是我的敌人,我最害怕的敌人。有妈的地方就有家,有家的人,是不孤单的。我得到什么了我得到了一个家,尽管我要离开它,但心里,始终有一个落脚点,我好像战胜了它孤单。
爸说到“好了,庄娃子,咱们翁婿一场算了,父子一场还在。你们明天去办手续吧,记住你妈说的,这个家,你是成员。你如果过得开心,我们就开心。你在外面过得不开心了,就回家来,陪爸下棋喝茶聊天,陪爸钓鱼,我等着你。”
妈抹了抹眼泪,要出去,妍子问她要干什么。
“庄娃子明天要走了,当妈的,不做几个菜,他怎么记得家的味道”
这话一说,妍子也哭了。是的,丈夫走了,她没哭,因为她心目中,自己不是妻子。但哥要走了,她哭,因为,她是妹妹。
我们都到了厨房,听妈的指挥。让厨师休息,让保姆休息,这是我们一家四个人的事。他们也许明白,这是在跟我饯行,但暂时不知道,我要和妍子离婚。
择菜是妍子,洗菜是爸的事。我是案板上的刀功,妈是大厨。
我们都抛弃了伤感,此时的气氛,倒像是一种神圣。把一个晚餐变得神圣,在中国,只有除夕了,全家团圆,不仅是一种感情,更是一种信仰。
好大一桌菜啊,我们足足忙了近两个小时。有我喜欢的泡菜,有妈原来跟我母亲学的川菜,也有温州口味的海鱼,还有妍子喜欢的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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