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的,有的单元楼里,对门住了好几年,连对方姓什么都不知道。生活方式的改变,导致文化与道德模式的变化,是这个时代的特征。
“谁知道,等孩子满一岁了,我的钱用得差不多了,再来北京时,就没行情了。”
“什么行情?”我不太懂她们这些北漂歌女的行情问题,乔姐也是和她们一样的出身,我想知道她们这一行的水性。
“一般我们唱歌的,大体上是要经纪人牵线,不可能在一个场子唱几年,客人也听厌了。串场子,就需要经纪人找到许多酒吧联系。等我回来的时候,原来跟我联系的经纪人已经不干这一行了。况且,北京酒吧听歌的风气也变了。原来我是唱甜歌的,现在没人听了。现在人听什么民谣、摇滚、嘻哈,还有就是外国歌曲。新开的一家酒吧,卖洋酒的,干脆就请几个外国人,唱什么蓝调,生意也很好,这就不对我的路子,也就没生意了。”
她说到这,我心里一惊,她该不会是说的我开的酒吧吧?妍子一开张,就用蓝调来打特色,我们的生意就是这样起来的。按时间算,很有可能说的是我们的酒吧,我们是三里屯第一家卖洋酒专门唱蓝调的。
我当然不能明问,不能在她伤口上撒盐。我只好转移话题:“原先跟你关系好的歌手,都在哪里去了?”这还是围绕着乔姐的问题。
“有的转行了,有的到外地找市场地了。还有一部分幸运的,找到下家了。”
“什么叫找到下家了?”
“其实我们在舞台上光鲜,也会吸引一些有实力的男人的。最幸运的是,找到一个大款结婚,当然这是极少数,得很有姿色才行。当然,次一点的,跟别人当情人,钱也不少挣。你今天看到的宋哥的情况,小王,原来也是唱歌的。她我和一样,都没找到下家。所以,就先到一些会所陪人唱歌、喝酒。她比我幸运,宋哥愿意包她,给她买房,给她钱花,就不用在这里上班了。我没人家年轻漂亮,所以就在这里挣点提成和小费,只能算是临时工了。”
听到这里,我算完全明白了方姐的处境了。为了老家的父母和孩子,如今没有婚姻,没有生意,只能在这夹缝中求生存,实在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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