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小黄”小池把教鞭在地上猛打了一下:“还没教你,你就叫两声,是不是贪吃?”
“汪汪汪”小黄连叫了三声,并向我跑来。小池回头,这才发现我在后面,还挑着重重的青草担子。
“嗬,偷听人家,也不怕担子重,放下吧。”她对我说完,又用教鞭敲打地面:“小黄,不要乱叫,那是爸爸。叫爸爸,给你东西吃。”
“汪汪”小黄知趣,又吃到两个东西了。
我看到,她给小黄丢的,是饭团。在屋檐下码好青草,继续返回小路,在路上,想起小池教小黄的话,如果她是小黄妈妈的话,我是小黄爸爸,那我们不是一对狗男女?不优雅啊,小池,读了这么多书。
上午的劳动,按进度,应该是差不多了,下午也只剩下三分之一了,我也该回去了。我想看看时间,突然发现,手机没有带在身上。
我突然意识到,这对我来说,并不平凡。从有了手机以来,或者说从到北京以来,我从来就是手机不离身的。如果有一次外出没有带手机,心里就非常不安。有一个说法,这叫手机依赖症。但是,不能中断通讯,还要照看时间,手机与现代城市生活不可分离,这是事实。
在这个农村,当丢掉工作、丢掉朋友、丢掉家庭之后,当你只剩下你自己这后,手机变得无足轻重了,通讯变得没多大必要。靠天气吃饭的农村,与土地打交道的日子里,最准确的钟点是太阳和月亮,而不是北京时间,手机的记时功能,也变得无足轻重了。这才三天,我就迅速地由城里人变回了传统的农民,怎么这么快?是因为我天生就是农民出身,能够迅速适应吗?
太阳出山就出工,太阳落山就收工,肚子饿了就煮饭,这是最自然的事情,根本不需要钟表来划分时间。
等我回到院子的时候,小池没有在院坝,狗也不在。我听到厨房噼哩叭啦的声音,知道是小池在烧火,她是要做饭吗?她应该不会做吧?我得赶紧进去看看。
一到门口,小黄迎了出来,对我叫了两声:“汪汪”,我听到里面小池的声音:“小黄,欢迎爸爸回来!庄哥,在外面洗了手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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