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班长盯着我,将头俯仰,以配合我吟诵的节奏,等待我的下一句,没想到这么快我就结束了。他用尽得其意的目光透露出知音般的鼓励,给出了最大限度的点评:“伙计,我听出来了,你这是押韵的啊!”然后,又以幽深的语调,似说似唱地说出一段伟大的句子:“诗,是诗,是好诗。”他居然一个人单独鼓起掌来。
班长不失时机地接了一句对仗:“茶,敬茶,敬香茶!”有人将一杯茶递到了我手上。
无缝链接。
我把他们当小池了,在酒喝得有点多的时候,难免暴露出一点本性,男人就是这样。没有知音的梗,说给不懂的人听,别人有礼貌地鼓掌,但没有一个能够走心。
“庄娃子的诗写得好不好?”有人拿出了部队拉歌时的常用句式,当然会得到习惯性的兴奋:“好!”
“再来一个要不要?”这个节奏已经完全进入拉歌氛围了。“要!”
后面的东西连我自己也跟着唱了起来,是《大生产运动》的旋律:“庄娃子呀嘛嗬嘿,来一个呀嘛嗬嘿,一二三,快快快,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你好着急。”
这一套,我见多了,谁再来谁输,你们以为我不知道?
房间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有人接了一下,明白了,有人投诉我们房间声音太大。搞得我们回忆一下部队,还要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短暂的沉默,有人在漫无目的地给电视换台,仿佛在故意虐待遥控器。有一个叫马云的,在讲什么互联网购物,下面人疯狂鼓掌。
“换!看见他,我就来气!”有人在喊。有人问了:“你为什么气他呢?”回答就来了:“太丑,这么多人喜欢,赶上我一半帅,也行啊。”还有人回答:“太有钱,羡慕嫉妒恨!”
有一个发人深省的提问从墙角传过来:“总有一天,我们中也出了个马云,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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