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皮下,眼珠仿佛在动,手指也有了动作。这是即将苏醒的征兆,但我却没有激动,我反而害怕起来。
她睁开了眼,也许初见灯光,有点刺激,又闭上了,然后又努力睁开,她发现了我,她扭头,感觉到了我紧握的手温。她没有动作,甚至没有疑问,她只是扭着头看着我,只是茫然地看着我,她就这样看着我。
我看着她,不敢说话,我尽量在目光中表达信心表达安慰表达镇定。但是,她的眼神有变化,她终于眨眼了,她眨出了泪水,泪水一旦出来,就再也收不住了。
她没有哭声,只是默默地流泪,她就那样看着我,看得我肝肠寸断。
“哥吔……”她终于哭了出来,我立马站起来,俯在她身上,把她抱住:“没事,没事,哥在呢,哥在这里,什么都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听话,妍子,咱们睡一觉就好了。”
与我们担心的相反,她哭了一阵后,在我轻轻的拍打下,居然又睡着了。也许是身体虚弱的自然反应,也许是我在这里给她的安心,她平静地睡着了。
她没有问她的病情,也许在上手术台前,她都有了思想准备,她没有问她今后身体的影响,也许只要确认我在她身边,她就可以安定。我想起上一次,岳母给我说过的:“你是妍子的药”。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我要他们都回去休息,但谁也不愿意离开。我只得强行要求了:“你们这样不行,我年轻,你们耗不起。况且,这个沙发也只能躺下一个人。这样,我们换班,今天晚上,我在这里,明天不管谁来帮我,你们自己商量。好不好?”
七说八说,岳母还是要坚持留下来,岳父和我妈回去了。
本来,岳母睡沙发上就可以,但她还是睡不踏实,过几分钟就起来看一下。点滴已经打完了,妍子醒了我会知道,因为我就坐在椅子上,爬在她的床边,她那只打过点滴的手,我把它放进了我的胸口,温暖着。她稍有动静,我就能够感知。
其实我和岳母根本就睡不踏实。当听见妍子平稳的呼吸时,我们轻声说起了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