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来后,捂着脸,不好意思。我说:“认真些看路,免得走滑了。”
“哥,刚才我丑死了,你没看我吧?”
“没看。看了又咋样,你是我老婆,老公不能看吗?”
她打了我一拳,继续走,终于到了车子边。我们上了车,打开灯,一切正常,她简单地在卫生间处理一下,洗了个澡。出来,我帮她被蚊子咬过的地方擦了点药。然后,我也去洗了个澡。
从卫生间出来时,妍子已经把车上的灯关了。今夜无月,星光微亮,夜色阑珊。我打开一扇窗,拉下纱窗,微凉轻风进来,整个人变得非常舒爽。
我再一次闻到这熟悉的田地气味,下面水田里偶尔有水泡破裂的声音,传来稻田的气息;上面还有玉米地,玉米叶子有时沙沙沙地响。
这是我熟悉的土地,我熟悉她的每一次呼吸;这是我从小生活的山,我熟悉坡上每一颗暗红色的砂砬岩。当我和我妈释放了苦难的记忆后,那生命的本真和儿时的初心,又浮现出来。在这个夜晚,万物生长,众生欢乐。蚂蚁估计进洞了吧,它们要分享白天的收获;蟋蟀们在谈情吧,刚才对异性卖力地呼唤有了成果;青蛙们、蟾蜍们,你们在干啥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干好事呢。燕子们、喜鹊们,你们在干啥呢?是不是睡觉时,还要睁开一只警惕的眼睛。猫头鹰最讨厌了,你估计正蹲在对面的树上偷窥吧,别以为我不知道,晚上你看得清。看就看吧,我也不怕,老公和老婆睡一起,你们不也是一样?
妍子抱着我,微凉夜风中,她的皮肤温暖而油腻,真是一种享受。我们没穿衣服,我们纠缠在一起。我们在夜晚星空的微光下,听着夜,附和着众生欢乐的节奏,与自然共振。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越来越浑,山洪暴发时裹挟泥沙向地底冲去,狂风摇动着整个山体,闪电虽然是预告了,但炸雷来得还是让人惊悸,但这些巨大的声音,都比不了众生的欢乐,它们和我们一起,在夜晚歌唱,在交媾中生生不息。
一阴一阳谓之道。
我们都没有说话,我们晓得彼此的心意。
什么时候睡着的,什么时候醒来,我们都不知道。直到手机响起来,才发现我妈催我们回去吃早饭。我们洗漱整理好,又从小路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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