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的声音再大些,代我哭吧。喉咙哽咽了,烧腊味重了,我就硬吞。
潦草吃完,给老板一百元,不要他找了。
我上了桥,在中央的护栏边,看着这个山边的城市,灯光点点。河水的声音小了,但奔腾的水流哟,怎么那么让人心酸。
风渐凉,夜渐深,我才回到宾馆。
一遍遍回放,那是我父亲跟我最后的话啊,我都抛在脑后了。我是个什么人啊,居然现在才想起我的父亲。
迷迷糊糊睡着了,父亲对我在笑,我给他说:“爸,我有钱了,我接你到城里去住,我带你去开洋荦。爸,我可有本事了,我还能给人算命。爸,我请你喝各种各样的酒,吃过种各样的肉,带你把中国的城市走遍,看看天南海北的人。”
他摸了摸我的头,笑了:“我晓得我娃儿有本事,我晓得我娃儿要来接我,只要你好,我就安逸了。”他向远方飘,我想拉住他,拉不到东西。“爸,你要到哪里去?我怎么扯不住你!”
“我要去找羊子,它们跑哪里去了,我庄娃子长大了,打亲家要钱哟,我要去找羊子了”,渐渐消失。
“爸,别走,不要去找,我有钱了,爸,不信,我拿给你看。”手向胸口一拍,醒了,泪流满面。
天一亮,我就决定,先到我爸的坟上去。车子开到我们乡场上了,除了学校那棵黄桷树,全都变了,大街上没碰到熟悉的人,我也不愿意碰到。路过原来李二嫂卖烧腊的位置,已经是一个五金门市了,里面坐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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