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他父母到家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是我俩一起去接的,我看见小苏穿着崭新的衣服,精神抖擞地站在出站口眺望,我想起他前几天找张思远,估计就是为买这衣服去的。
当他父母走到我面前时,我看到了熟悉的久违的泥土气息:苍老佝偻但和善的形象,和我拘谨地握手时,老茧的硬度穿透入我的心:那是贫穷和坚韧磨出的利刃,所有厚重的情感和苦难的生活都会被这利刃刺穿。
到家后,在我的坚持下,决定晚饭接见酒由我请客,我订好了酒店,告诉了小苏位置。
“太高档了,哥,我们得准备一下,哥,我们六点到酒店碰面如何?”
“好的。”
我专门挑了一个附近最豪华的酒店,金碧辉煌的灯光、银光闪闪的餐具。我想,也这是小苏想给他父母的感觉:他儿子的成功,已经超过了父母的想像。
六点钟到了,我看到他父母穿着崭新的衣服到来。但怎么觉得有点不合适宜,想了一下,原来,他父亲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有点像电视上干部开会时穿的那种。瞬间,我明白了,对于他父母来说,最高贵的人莫过于干部了,以干部的着装出席豪华的宴会,是他们所能想像的最适宜的配置了。他母亲倒还好,穿着一身平绒的外套,整洁而又不艳丽,适合年龄和气质,只是略显拘谨,这只是对环境不适应的正常表现,但她的穿着表明,女人,无论有多穷困,审美的情趣仍然高过男人。
“这么大的桌子,就我们三个人吃?”他父亲有点吃惊地问道。
“本来李茅和张思远要来的,他们今天都有事,李茅明天请客,这个周末归张思远。”我说完向服务员示意图,表示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帮他们铺餐巾、倒酒,刚开始吓得两位老人站了起来:“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麻烦你了。”
“爸、妈,别客气,这是她们的工作。”小苏连忙解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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