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本我、自我、超我嘛。这也可以形容为动物、人、神圣。”
“对,你也学过心理学。大概差不多。人们意识中对自我的坚固认识,造成了有的观念。有了自我,就有了对照物,外界的一切都是有了。所以破除有,在观念上容易理解,因为,只要把意识颠倒过来就行。但破除空,就不太好理解了。毕竟,这种破除空的方法,不是科学上那种有。”
“什么意思?”
“有自我意识,这是要破除的。但没有自我意识,也就是把我空了,就一定正确吗?不一定。”
他看了看天,说到:“天之外,是什么都没有吗?人在观念上和实践上,没有自我,那不是死人吗?古人就批驳过,有一种坐枯禅的人。说那是石头,没有生命,是永远无法开悟的。”
用石头来比喻这种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可能很巧妙,比死人还要巧妙。因为死人即将不存在,而石头坚固,看起来,仿佛长生。
“而坐禅中,如果方法不对,就会产生这种病,坐枯禅。所以,在禅宗里,有一个话头。无梦无想时,你在哪里?如果说,你没有了,那么,你的身体明明还在这里。如果你说你在这里,那就有想了。怎么回答都不对,所以,这叫话头。”
“那不是语言和逻辑的死胡同吗?”
“对,好多话头,都有这个特点。比如问:狗子有佛性吗?你生从何来、死向何去?拖死尸的是谁?这些问题,如果你拿思想来猜或者拿逻辑来推,是不可能有答案的。实践中,也没有答案。”
“那这种问题,既然没答案,问它干嘛?”
“让你始终在找不到答案的焦虑中集中精力,这只是一条拴心的绳子,根本不需要你回答。当你心聚一处时,你就进入了某种定境,这才是它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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