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永兴轻轻点了点头,望向帕碧罗阇的目光有了一丝赞赏,说道:“居安思危,帕碧将军真乃暹罗栋梁。若只是平等通商,自然不必提防。但西夷一贯的手段便是先以通商进行渗透,然后窥机进行军事侵略和占领,使弱国沦为其殖民地,进行贪婪的资源掠夺。”
“殿下此言一举中的。”帕碧罗阇得到朱永兴的赞同,有些兴奋,说道:“只有驱逐异族,方能使吾王的利益不受损害,使暹罗不为西夷所占。”
停顿了一下,帕碧罗阇又不无忧虑地说道:“只是,西夷精于火器,擅于航海,驱逐恐非易事。”
战舰和火炮,也就是所谓的船坚炮利,确实是西方殖民者的倚仗,但却不是无敌的存在。
朱永兴沉吟了一下,说道:“据吾思之,可取师夷人之长技以制夷之法。”
“师夷人之长技以制夷?”帕碧罗阇愣了一下,又看了兰玛铁菩提一眼,都纷纷摇头。
“师夷之长技以制夷”,这是魏源在清代提出的对付“夷人”的方法。原意大概就是学习制造和使用洋人先进的技术(武器)来打击制约洋人,其实按民间的说法就是“以恶制恶”。
当然,“师夷人之长技以制夷”又涉及到了中国传统上的“夏夷之辩”,中国传统的“夷夏之辨”包含着开放与封闭的双重内涵。所谓的“开放”,是指以文化上分辨夷夏,强调夷夏之间的互变,即“进于中国则中国之,流于夷狄则夷狄之”;所谓的“封闭”,是指以族类、地域乃至政治关系辨夷夏,强调夷夏之间的对立,即“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内诸夏而外夷狄”。
魏源“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思想正体现了“夷夏之辨”开放与封闭姓的统一。此中,他通过重新界定夷夏,说明了“师夷长技”的合理姓。
朱永兴把这套理论进行了加工和完善,并添加了不少自己的看法和理论,缓缓讲述,“……西夷有所长,也有所短。其远道而来,人数物资都极有限,长期作战岂能与本地人相比。火枪火炮纵然犀利,但也不是没有缺点,更不是他人无法学习掌握的技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想击败西夷,便须先了解它,学习它,超越它,如此,夷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知和恐惧,冲动和自大。”
船舱中一片沉默,兰玛菩提皱眉冥思,帕碧罗阇脸色变幻,两人皆沉浸于这套新颖严密的理论,心中翻江倒海,苦苦思索。
朱永兴拿起望远镜,伸缩拉长,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窗外的风景。这个望远镜送给阿珠玩儿,自己拿个普通的,在阵前才更象是领军打仗,而不是奢侈无能的宗室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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