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光琛冷笑一声,说道:“要说援军,明军难道没有?值此形势之下,东南郑家能坐视不理?”
吴三桂明白方光琛话中的意思,东南郑氏只要存在,便是一个威胁,福建清军必然受到牵制。就算郑氏对出兵助战不积极。但看到机会,又岂有不争取自己利益的道理?
本来在水师的力量对比上。清军便不抵郑家。借着郑成功南京之败,想来个“趁你病,要你命”,没想到却是大败亏输,损失惨重。广东水师、福建水师,这两家联手勉勉强强能起到防御作用。如今只剩下福建水师独力支撑,连防守都成问题,郑家岂能看不到这个良机?
“郑家水师强大,陆战却属末流,恐怕也未必敢大举侵入内陆。”吴三桂经过一系列分析。觉得郑家会出手,但也只能在沿海一带,再深入攻掠不太可能。
“这样也差不多够了。”方光琛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郑家若想得陆上地盘,如今只能是在广州以东。就算是沿海地区,不能直接阻遏福建援军,也从侧后形成了威胁。福建援军不确保侧后安全,能够放心进兵吗?”
“确是如此。”吴三桂看了看地图,表示赞同。
“至于广西的孙延龄和马雄,各怀心思,谁也不肯先冲上前。”方光琛有些鄙夷地撇了撇嘴,“或者,他们还盯着王爷,想趁时而动呢!”
吴三桂咧了咧嘴,这么说来,西南明军围攻广州的阻碍很少,按照他们攻城拔寨的经验和速度,尚可喜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王爷,北京那边还要加紧安排,以免到时仓促不及。”方光琛谨慎地提醒道。
是啊,到了目前的处境,也确实得多作打算。即便现在还不能行动,但准备好应对之策,还是应该的。自己现在已经形同割据,或者说是夹在明清两边的一堵墙。他不相信清廷看不出他的心思,看不出他已经不是一条忠实的走狗,而是类似于盟友的关系。
吴三桂苦笑着点了点头,吴应熊是他唯一的儿子,必须做好营救其脱身的准备。清廷就算不满,就算不再信任,可也不会动他。毕竟他还打着清朝的旗号,毕竟他还有贵州在手,毕竟他还阻挡着明军直接北上的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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