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居四辅臣之首的索尼是四朝元老,位望隆重,但已年老多病,畏事避祸,在很多事情上往往疏于过问;苏克萨哈属正白旗,原本依附多尔衮,在多尔衮死后,因为告发刚刚死去的多尔衮,因此受到顺治重用,在四辅臣中名列第二。但他是从多尔衮那边分化出来的,索尼等人都瞧不起他;列名第三的遏必隆出自名门,但为人庸懦,遇事无主见,又属镶黄旗,常常附和鳌拜;鳌拜虽然屈居第四,但由于资格老,军功高,常常气势夺人。
老皇晏驾,新皇登极,大赦天下,开科选士,这是几朝传下来的惯例。实际上,不等圣诏颁发,各省的举子们便纷纷赶来京城,租房住店,一边讲诗、论文,一边专等恩诏颁发。
虽然很多举子们赶来等待开科取士,但数量并不如预期中那么多,客店老板对此是最有发言权的。等到南明光复了滇省省城昆明,消息传来,又有不少举子退房而走。
读书人呢,他们的志向要当官管理国家,也就是俗话所说的“学而优则仕”。所以,当没有选择的时候,虽然内心里可能会对神州陆沉痛心疾首,但勇敢地站出来的读书人都被满清消灭了,其他的人就会觉得就只能参加满清的科举,以不辜负自己的寒窗苦读。
但在南明又有了中兴的希望时,参加满清的科举弄不好便会成为一生的污点,成为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憾事。而且,老一代的缙绅士人多数仍然心怀皇明,作为长辈,他们对年轻一代士人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尽管永历还在缅甸,南明政府不能开科举,但建立起了书院体系,也给了士人实现自己理想的机会。
“你一个臭举子,抵不了我一个三等奴才,哪有你说话的份儿?”陆文扬耳旁依然响着刺耳的话,背上被鞭子抽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这是他刚刚路见不平、上前相助的结果。
嘿嘿,堂堂皇城,天子脚下,莫说是樵父贩夫无处讲理,便是读书人,在满人眼中也不过是呼来喝去的奴才。陆文扬想到此处,不禁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陆文扬家境贫寒,参加清廷科举本想为自己免去徭役、赋税。但现在他后悔了,觉得自己哪怕只是为了养家糊口,也足以让祖先蒙羞。
“雅集图中衣帽改。党人碑里姓名非。苟全始信谈何易,饿死今知事最微。”陆文扬想到这首诗,在深深的反悔与自责中。却又感到了庆幸,庆幸自己尚未失足。尚未成为千古悖逆反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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