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刘玄初见吴三桂脸色变幻,知其举棋不定,便开口劝谏道:“方先生来信告急,却还夹有昆明多尼和宜尔德的信件,既说多尼已经率满军增援楚雄,便是不欲王爷中止征剿。再有王爷派出的万多人马,可令他们急行赶至楚雄,如此当无忧也。”
吴三桂苦笑了一下,叹息道:“吾岂不知多尼和宜尔德之意,怕吾半途而废罢了。但征剿元江,吾却有了凛惧之心,是以踌躇难决。”
刘玄初当然知道吴三桂突然变得举棋不定的原因所在,便故意用很确定的口气说道:“龙世荣必是死间无疑,以沐忠显取信,引我军入死地,端的是歹毒无比。”
只有这么说,才能解释绕袭部队遭到伏击的事情,而不是让吴三桂生出对手有莫测之能,对清军的行动了如指掌的担忧和害怕。
吴三桂微微皱眉,并不太相信刘玄初所言。死间如果做到龙世荣这份上,那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一个土官,他图的是什么?难道他也能象某些忠明之士那样,视死如归。
“一个赘婿,岂能与亲子相比。”刘玄初继续煞有介事地分析道:“必是伪宗室许下了天大的好处,可令龙世荣甘愿以一死搏后世富贵。听闻伪宗室有输民授地等蛊惑之策,又滥封官爵,龙世荣想必能得无上之封赏。王爷若是还有疑虑,可派兵丁去抓捕其家人,估计已是人去楼空,逃之夭夭了。”
吴三桂半信半疑地轻轻颌首,刘玄初的话多少减轻了他的疑惧,又有满洲将领的变相督促,他也只能继续挥师元江了。
“伪宗室及伪王定国、文选率明军主力皆在滇西,是为实;元江那嵩聚众多土酋,声势不小,却是为虚。”刘玄初继续说道:“初时卑职判断有误,未辨出明军虚实之布置,未察其以虚惑实,以实击虚之策。然形势若此,却尚可转圜应变。楚雄聚兵坚守,可以虚拒实;元江我大军猛攻,便是以实击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吴三桂嘴角上翘,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滇西敌军势强攻猛,正是行围魏救赵之计。本王偏不上当,先平元江,再回师迎战,形势或可逆转。若是就此退兵,岂不中了敌人诡计。”
“王爷英明。”刘玄初顺势恭维了一句,又提醒道:“伪王定国诡诈多端,善用伏兵,王爷当修书一封,令楚雄守军切勿出战,只倚坚城拒敌即可。”
“是啊!”吴三桂想起了磨盘山血战,依旧心有余悸,慨叹道:“伪王定国,实本王生平所见之大敌也。就依先生之言,再有方先生于楚雄谋划,当无忧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