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出事的就是这家铺子。
当崔蒲和慕皎皎赶到的时候,铺子外头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夫妻俩下了马,拼命钻到最前头去,就看到几个人高马大的胡人正霸占着铺子,铺子门口还摆着一块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胡人老妇。一个胡人小娘子跪在一旁,正大声哭着。仔细听听,才发现她正在哭诉说他们才来这里,就被逼喝了这个药,结果老妇回去后就浑身抽搐、面色青紫,不多大会就死了!
他们千里迢迢过来,什么别的东西都没碰,就喝了这碗药。所以,他们认定问题肯定出在药身上,那就是药铺的责任了。于是,这一家子一起涌过来,直接将药铺给包围了。还有人在里头大肆翻找着,将放在后堂的药都翻了出来。
崔蒲眼尖的发现有个人趁着开麻袋的时候,偷偷将手里的一包药解开倒了进去。
然后,他们立马就将这麻袋往地上一倒,一个人抓起一把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随即就大叫起来:“快看,马钱子!这可是剧毒之药啊,这伙人实在是心太黑了,居然给汤药里头放马钱子!”
跪在地上哭的胡人小娘子顿时又扯着嗓子叫道:“阿娘,当初我们真该听你的话,不来这个地方定居的。咱们在故国活得好好的,虽说不算大富大贵,可也不愁吃穿。结果到了这个地方,就因为被官府嫌弃占了他们汉人的地方,他们就这样想法子的对咱们……阿娘,你死得冤枉啊!”
那几个胡人大汉听了,也纷纷跪下来哭嚎不止。
崔蒲当即眉头紧皱。
他倒是低估了那闹事之人的心智。他们这样做,根本就是打算挑起胡汉两族的纷争。
广州这个地方,胡汉杂居,光是蕃坊这个地方就住了六万胡人。这些人生活习惯和汉人不一样,宗教信仰也完全不同。而且,胡人大都性情彪悍,广州天气又热,人心也浮躁易发怒。汉人也的确打从心底里瞧不起胡人,两方经常发生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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