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钱其坤像是从沉思中醒悟过来,把燃尽的烟头扔到烟灰缸中,目光躲闪的说道“那个,尚明杰他们有没有给过你东西也有可能在裴谷蓝和曲燕手中”
鲁临平一时没听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皱着眉头问道“东西什么东西是公司的还是个人的”
“噢,是我个人的,唉,这事说来已经很久远了,要不是别人提醒,很多事我早都已经忘掉了”钱其坤重新点了一颗烟,面庞在烟雾后面变得朦胧,他似乎是在措辞,沉吟后说道“你们可能都不知道,其实我刚开始做职业经理人,第一站就是在冠华集团,那个时候确实困难,关董每天都要重复做的一件事就是借钱,拆东墙补西墙,但他起家的背景不好,根本没有人肯借给他,那时候的冠华集团主要业务就是在村里盖房子,我在平阳县总部待了一年多,跳槽回到了市里,刚开始也是屡战屡败,后来我才明白,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去做事,是不会成功的,醒悟过后我这才找到窍门,为了成功不择手段,不可避免的做了一些违规的事,像匿名举报、偷买机密材料这样的事都干过”
当他说到一半的时候,鲁临平已经明白了他此行的目的,无非就是担心裴谷蓝他们把所谓的“黑材料”拿出来,尽管心里有所预感,但对他此刻的坦诚也很是惊讶。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当年我急于在新企业立功,举报了临水建设的总经理周大田,由此牵连出了临水建设的巨大内幕,导致这座屹立数十年的大厦瞬间倾塌,而致使数百名手捧铁饭碗的员工下岗待业,出于报复,他们疯狂的调查我,可那个时候政府急于稳定局面,草草的把临水建设的职员分为几部分安置,于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对我采取行动,便已经四分五裂了,那个时候我日日提心吊胆,好在安稳了这么些年,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据说他们又要行动”钱其坤口中的烟很快燃到了尽头,熄灭后长长烟灰跌落在茶几上,他浑然不觉,鲁临平近距离的面对着他,看到他稀疏的发丝里面,居然半数已白,可见这些年的确备受煎熬。
“我能为钱总做点什么吗”鲁临平居然对他起了恻隐之心,两人本应该是对手才对,而且鲁临平已经布好了局,他自信能用来应对钱其坤之前的部署,却未曾料到这个时候他突然前来,居然是向自己倾诉过往的罪孽。
钱其坤摇摇头说道“这么些年以来,我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将这些倾诉的人,连我的家人我都不敢说,想不到此刻居然说出来了,你能倾听我已经很感激了”说罢他居然起身准备离开,鲁临平实在看不懂他,但他绝不相信钱其坤此番前来仅仅是来告诉自己他过往那些罪证,直到钱其坤上楼,鲁临平依旧还愣愣的坐在座位上,思考着刚才钱其坤说的每一个字,最终也没能理出什么头绪。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钱其坤不明说,鲁临平也懒得去猜,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想想这一上午他居然什么都没做,摇摇头站起身来,走出门去。
楼道里正在布置企业文化,原有的张贴物及彩绘均被清除,到处都能看到新一届领导班子的风采,到此时为止,分部已经彻底完成了“去任化”的工程,已经很难看到任小天留下的那些痕迹了
在门口的时候碰到了向元明,想起自己挂断他的那个电话,鲁临平佯装不知,说道“明哥,你这是来赶饭点的吧跟我去餐厅凑合一顿吧”
这本是他的谦让之辞,试想向元明这种富家公子,岂能是那种与员工一起吃餐厅的人但他却笑了笑,跟着鲁临平进了餐厅,鲁临平用自己餐卡买来饭菜,两人就在大厅中的角落里相对而坐,向元明居然吃的还很香甜,鲁凌平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小看了他,像他这种能屈能伸的人,还有什么事做不成
“我只拿到了宝地置业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向元明嚼着菜,眼睛盯着鲁临平说道,鲁临平并没看他,说道“恭喜明哥成功控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