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着身旁人浅稳的呼吸声,寒沉才稍稍松了些力气。
如果说黎相思是生理上的怕黑,那他就是精神上的怕黑。
上辈子,自她走后,十年,三千多个夜晚,他都睡不着。每晚坐在梅园里,她曾经常躺的沙发上,望着没有一丝光亮的黑夜。
有时候晚上下雨,水滴打在青石地面上,像高跟鞋的声音。
就跟他那年参加她高三的毕业典礼,她作为优秀学生,穿着礼服上台讲话时,第一次穿高跟鞋,鞋跟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一样。
每每,他都以为她回来了。
因为常年无法入睡,他的身体在第十年的时候已经油尽灯枯。好在,他建成了珠宝王国,也将kaiserin的名字骄傲地立在国际珠宝界的里程碑上。
床边有一盏小台灯,很小时候母亲做给他的。有点破,但还能照明。
灯光微弱,浅黄色。
从一侧缓缓地洒了过来,轻柔地落在女孩安静的睡颜上。
寒沉垂着眸子,无声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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