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可见,令狐天每一次艰难落步,都会在皑皑白雪之上,留下一个鲜红的足印。
令狐天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慢慢死去。血越流越少,身体却越来越重,成为了沉甸甸的包袱,拖累得他无法轻装上路。
左右看来,令狐天像是害了疯病,若是正常人,不应当枉顾自己的性命。
但令狐天又确实没有疯掉,他只是比以往都要偏执,执着于他所选择的那条路,要走完最后一程。
磕磕绊绊下,令狐天已经走出了珍宝库三百步,他吞下的那一把灵丹,多少还是能抵点用处的。随药力而生的灵气,顺着残破的经脉缓缓流入气海,积攒成了勉强得以御剑的杯水灵力。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惊鸿浪子,竟然连躺着装死的路数,都用出来了。”
古树下的阴影中,一怀抱长剑的青年,倚着树干,冷睨着踉跄走来的令狐天。
令狐天早已察觉到了青年的存在,但对方一直未有露出杀意,甚至是直到如今两人的距离仅剩不到十步,也是丁点杀意不显。
见青年人开了口,令狐天亦终于止步不前,以手指轻轻叩打宝匣,以轻微的叩击声,将负在身后的草徽剑唤到身前。
“刘子安,你觉得,就你也配拦我?”
令狐天挺胸昂首,以冷眼蔑视青年人,他的声音低缓且沉郁,将一身贵为天之骄子的高傲气势发之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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