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闻人玉决意要走,单凭少年的这一双手,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的。
但不知怎么的,望着少年那双清澈纯良的眼眸,那坚定不移的眼神,闻人玉就觉得心里犯怵。他觉得,要是不给少年一个说法,他会这辈子都无法面对此人。但他,除了救人以外,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可以向你保证,让聂耿生龙活虎的走出药庐。这是我唯一可以承诺,并且做到的!但你想要的公道,在我这里,给不了。”闻人玉无奈摇头,终究没能构思出更好的回答,唯有如实相告。
李卫真颓然垂下双臂,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方才的回答,扑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其实,他心里头也明白,闻人玉平日里对他俩多有照顾;倘若能够做到,那么这个公道,又何需他跪地讨要?
四周也聚拢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不时的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平日里,谁也没觉得,这李卫真和那重伤少年的关系竟这般好?
当然,这当中绝不包括那范家主仆。他俩很清楚,对李卫真而言,那聂耿的身份绝不仅仅只是同屋室友那么简单。是朋友,是值得真心在意的人。
要想一个单纯善良的人,饱受痛苦折磨。那么伤害他身边亲近的人,绝对要比伤害他本人,来得更有成效。
真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偏偏就给那范继海抽到那么一支签。轻而易举的,就让他做成了一件自认为无比畅快的事。要不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矮胖少年是真想开怀大笑道:“老天爷,你他娘的总算识趣一回了!”
闻人玉见李卫真没有说话,只是瞪大双眼在默默流泪,心里反而觉得更担心。他半蹲着身,从袖兜里取出手帕,替少年擦去脸上的泪水。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要明白,在仙门里,这都算不得是大事。在你们入门的第一天,在烈武坛上,就应该要明白到,既然决意留下,就要把生死置之度外。”
李卫真推开了闻人玉的手,自个用衣袖擦去泪痕,抽咽着说:“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凡人的命贱如泥。可大家都是爹娘生的,凭什么可以把人不当人?凭什么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满目忧愁的闻人玉,又是接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叹息了多少回了。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又低头看了一眼少年,不知作何安慰。只得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少年,嘱咐道:“我真的得回药庐了,聂耿他还等着我。这个问题,不是现在的你,应该思考的。答应我,别钻牛角尖,别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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