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如今披头散发,更有满脸血污泪痕的何师安,与一个患有失心疯的人,在外形上已有几分相似。只见他一边狂笑,一边念叨着师兄,还一边不断的用手臂拍打着身后的石柱,那疯样就更甚了。
这一切,宁玉楼都看在眼里,但他没有制止,也没有再出言劝说,他想看看这何师安能闹腾到什么时候。
就这么过了一盏茶时间,或许是累了,又或是已经发泄够了,一脸疲态尽显的何师安倚着石柱而坐,两颗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宁玉楼:“师父你为何变得这般狠心?忍心看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既然能在师兄临死之际无动于衷,又为何不愿让我了此残生?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钟师叔尚且能够尽心尽力去护师兄周全,但师父你却反而可以做到不闻不问。你让我感到好陌生,好陌生啊!”
何师安说到伤心之处,不禁又痛哭了一场。
面对一连串的质问,宁玉楼并未再生气,只是平静的回答道:“我并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怎奈天意如此。你大师兄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此乃天命,为我等力所不能及也;而你的路,却正要拓展开来,你这一生注定要走前人未曾走完的路,这亦是天命。”
“我不在乎什么是天命,从今往后我也不再是从前的我。终有一日,我不欠你,我不欠你!”何师安声嘶力竭的哭喊道。
宁玉楼衣袖一扬,目光扫过徐惜年的尸身,凛然道:“谁的人生,谁又能做主呢?如果真有那一日,为师……替你高兴。”
衣袖垂落,一道华光骤然窜进袖袍内,再望地上已然不见徐惜年的尸身。宁玉楼踱步往大门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惜年毕竟是我的亲传大弟子,他的后事我会亲自替他操办;至于你,以下犯上,罚你在剑冢静思三月,再做调遣。”
远逝的身影,含恨的少年,连同那件着染了一滩朱红的素衣与熄灭的明灯,一同构建出这日清虚殿内格外幽森的一幕。
纯真的美梦,在残酷窒息的现实中,被捣毁了。无助的少年,挣扎着爬起,跌跌撞撞的向着眼前的那一点光明走去,他想要伸手去抓,却似乎怎么也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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